半月后,城里一座小酒馆突然风生水起,从前名不见经传,险些把铺子转让出去,近日来喝酒的客人眼见着多了。
不为别的,就为店老板新推出的酒,本来招牌挂在门外一连几日,都无人问津,谁知那日误打误撞,有人喝过之后,再来的就都是奔着牌子上的酒去的。
此酒叫昨日陶翠,一壶一两银,算是馆里顶价的酒了,但很是不愁卖,因卖得太好,近些天已经是限量供应,仍然是供不应求。
店里的客人跑了几次空,渐渐有怨言。
“我说掌柜的,你这酒既是摆出来卖的,怎的总买不到,瞧我们这样,便心里舒坦了?”
“嗨,我看他是遛咱们玩呢,不就是酒吗,哪里没有?下次再尝不到爷不来了!我看他还卖给谁去。”
“就是啊,老叫咱们白跑算怎么回事儿?莫不是看人多了,想往上抬抬价吧?”
掌柜的正在柜台里拨弄算盘,手上紫檀珠子叮当响,闻言哭笑不得,只当没听见。
他们哪知道他的难处,不久前好不容易找到法子,把本来半死不活的店给盘活了,可这酒却不是自家铺子产的,一日多少分量也不是自己能定的。
要按他的想法,那自然是越多越好,多多益善。可是来供货的汉子提前说过,他家没有伙计,酒都是掌柜的自己一坛一坛酿的,实是急不得。
他若能接受,就将酒摆在他家酒馆,若不能接受,此事也就暂且作罢。
他看着那汉子一脸憨厚的样子,决定姑且试一试,想不到这一试,倒真帮了自己大忙。
只是今日,掌柜的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往常一开市,那位小哥就推着小车来后门送酒了,今日天光大亮,店里开了一个时辰,还是不见人影。
不用回头看,都知道里面有多少难缠的客人在盯着他,掌柜的撸起袖子擦擦额上忽冒的白毛汗,一时又急又气,心里忍不住带了怨气,埋怨小哥迟到也不打声招呼。
他哪知,送酒的小哥此时正在尚书府里转磨磨,小虎今天起得很早,酒是昨晚装上车的,然而。
今日一看,奇了怪了,头天晚上装好的酒不见了,这辆吱扭吱扭的小推车,也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