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沁搀扶着牧屏,一边盯着他染血的伤口,抽噎着说:“青姐姐,青姐姐怎么办?”
他的脸沉在阴影之下,叫人看不清:“她,应是无事的。”
三娘眼里只看着牧屏,已然焦急到顾不得其他:“快,快把他带进去疗伤。”
只有小虎皱着眉头,转身吼道:“那老檀呢,万一出事怎么办!”
众人一时沉默,僵在原地,谁也没想到计划中会出现变故,尾神教的教徒突然现身,牧屏分身乏术,那种情况下,他没办法离开花沁半步。老齐进府前,已着人手去寻,现下只能拍拍他,安抚道:“有他在,他不会让她出事,你信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婚服,一身狼狈,眼前的大红色,相拥着的新人,遥远的伙伴,她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冷风一吹,她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本想迈出的脚步酸痛不已,犹如千斤坠底。
瞧瞧她都干了什么好事呢?如果没有她,他们该过得多顺当妥帖,是她让他们这么卖命辛苦,整日惴惴不安。
也许,她不能再那么自私,只知道为自己找到遮风避雨的屋檐,然后恬不知耻地一直赖下去。
她希望他们好好的,他们是她在世上最后的挂念,如果可以保他们顺遂平安,他们不必为她担心,她可以留在这里,留在原地。
世上有许多种孤独,有些孤独,是无可奈何,有些孤独,是情非得已,她曾经是前者,而如今,因为心中有了想要守护的人,那么离开,也甘之如饴。
一只手抓住她长长的袖口,将她一把带到墙边,她重重地撞在上面,头愈发晕眩。
面前的人瞬间压过来,长发泼墨而下,鼻间盈满兰花香。
他用力的,碾磨着她的脸,她的唇,一直到她受伤的肩膀,她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肩上,有一个洞,血流如注。
然后,她听到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檀青之,你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