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逼我求娶公主……”他再没精力说下去,一味呼哧大口喘息。
这令苏凌月脖间发痒,撇过头有些后悔借他肩膀。
项柳安这么说,难道是崔达说漏了嘴。
不管了,是利是弊项柳安比她清楚。于是,数落道:“娶公主又有何不好的,旁人那是求之不得,到你这倒成了委曲求全。”
项柳安急促喘息两下,哑着嗓子愤愤道:“若非要成亲,我宁愿娶赵芙蓉。”
苏凌月惊道:“那可不行,绝对不可以是赵芙蓉。”
项柳安却不肯再言语,伸出一只手用力抓住苏凌月一只的手腕。
苏凌月私以为对方仍在记恨,欺骗踏青一事在撒气。
她哪会惯着,空着的那只手反握住项柳安的手腕拉扯,想抽离出自己的那只手。
项柳安吃痛嘶了一声,竟痛到全身发抖,可愣是不肯松手。
自己也没使多大劲啊,这个项柳安病了变得这么柔弱了?
念在他病着,苏凌月心软先松手。可又烦躁不安,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项柳安与赵芙蓉,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可眼下看项柳安神志不清,大约也问不出什么来。
“郡主,国公府到了。”马车停稳一瞬间,姚荷香的声音传进。
姚荷香探头进来,瞧见二人紧密依偎在一起惊愕瞪眼,口齿不利道:“郡,郡主,扶,扶忠国公下马车……”
苏凌月并未在意姚荷香异样的目光,搂着项柳安的腰身,尝试着想将人扶起。
项柳安似乎昏睡过去,一分力气使不上,重如巨石般纹丝不动。
好在崔达上来,一把将人抱扶起来。
一下马车,国公府的家丁围上来,几人合力将项柳安往府里抬。
苏凌月没跟着下马车,她如今这个身份,也不好入国公府。
余晖模糊,天地昏暗不清。
她眸色汲汲,隐隐约约只听到柳氏焦急地呼喊,不由跟着揪心。
“郡主,回府吗?”姚荷香在轩窗下请示。
“回吧。”苏凌月闷闷不乐回应,失魂落魄望着街景。
行人匆匆,虽归心似箭,可也是满脸期待喜色。
天地间静若无人,唯有她的心跳喧闹不止。
她不属于这里,如同无法轮回的孤魂野鬼无家可归。
这日子,熬了一日又一日。年复一年,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梦醒,回到现实世界。
浑浑噩噩也不知何时回到府邸,也无心用晚膳,早早上榻就寝。
翌日。
她尚未起身,小福子便在门外禀报。
说是孝惠公主下了拜帖,请她入府赏花。
苏凌月窝在榻上,觉得烦得紧。
宁珩昭才走了半个多月,这一年要如何熬过。
应付这个,应付那个。
早知如此麻烦,一早便从了宁珩昭到大结局算了。
姚荷香入房伺候起身,一面扶苏凌月下榻,一面担忧道:“郡主,昨日与承恩县主闹那出,此番不会是鸿门宴吧?”
苏凌月伸伸腰,无所谓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是不是,小心应付着便是。”
姚荷香嗯了一声,取来一件素雅的粉白衣裙。
苏凌月想到赵芙蓉那张娇艳的脸,便有些气不过,“取件艳丽些的衣裳。”
姚荷香暗自奇怪,不是说这一年不可大红大紫,要尽力穿的素净。
不过想到郡主风华正茂,哪有不爱美的,特意取了件最艳丽的石榴红。
梳好同心高髻,姚荷香发愁选什么珠钗。
苏凌月低眸,目光落在那支红梅金簪上。
蓦然想起项柳安,也不知他病好些没。
姚荷香察言观色,捧起红梅金簪,笑道:“郡主,可是要戴这支金簪。”见苏凌月颔首,将金簪插入发髻。
苏凌月盯着铜镜中艳丽的面容,小声命道:“荷香,今日我带小福子到公主府赴约,你趁机到忠国公府打探一下,忠国公的身子如何了。”
姚荷香没了分寸,打趣道:“郡主,这是在担心忠国公。”
苏凌月不悦道:“本主这是替承恩公主操心。”
姚荷香立马收敛,出去招呼仆人奉膳。
半个时辰后,她的车驾到了公主府正门外。
小福子一手拿着请帖,一手扶苏凌月登上高门石阶。
公主府大门敞开,门口有四名护卫把守。
小福子递上请帖,那名护卫立即请二人入府。
而后奉命恭候的女管事,领二人去往花园。
花园百花争艳,芬香悠远。数不清的花盆,呈圆形围绕着一间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