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月顿悟过来,难怪昨日她没使多大劲,项柳安便一副痛楚不堪的模样。
定州,行刺?
这个戏码当真是自己写的吗?
她绞尽脑汁回想,仍是一头雾水。
姚荷香念起多年在国公府当差的情意,哽咽道:“郡主,您是没看到,太夫人都哭昏了过去。”
苏凌月置若无闻,依旧在梳理剧情。
骤然间,她眼神一亮想起来了。
她明明写的是,朝廷派官员秘密到定州彻查,结果被人行刺灭口。
由此牵扯出孝惠公主以权谋私,搜刮民脂民膏一事。
可是,为何会变成是项柳安去了定州。
那个官员的设定是被乱刀砍死,项柳安如今刀伤在身,倒是与设定不谋而合。
不好,莫非剧情改变,项柳安顶替了那个官员的结局,会因此英年早逝不成。
怎么办,这可如何补救啊!
苏凌月吓得冷汗涔涔,额头淌下汗水。落在姚荷香眼中那是面色煞白,不由担心:“郡主,可是哪里不适?”
苏凌月魂不守舍哪里听得见,喃喃自语:“我要救他……”
姚荷香听成了“我要见他”,出谋划策道:“昨日郡主与那个赵县主弄出那么大动静,想必京都已是人尽皆知,郡主登门探病,想来也无不妥。”
对啊,得先见到人再说。
苏凌月夸道:“荷香,还是你聪明。”抬足便要走,被姚荷香拉住:“郡主,都这个时辰了,明日一早再登门拜访吧。”
夜长梦多,项柳安若是熬不过今夜呢。
苏凌月执意道:“不行,我即刻要去国公府。”
姚荷香还在尽力阻止: “可是,于理不合啊。”
苏凌月若有所思审视着姚荷香,灵光一现有了主意。
她命姚荷香取来,与之一模一样的女使衣衫。
又命姚荷香备一匹快马,在府后门。
她宽下衣裙,换上女使的衣衫扮成姚荷香的样子。
将榻上的锦被做成有人卧榻而眠的样子,又将榻前的帷幔落下遮挡视线。
若是小福子归来,由姚荷香出面,便说她乏了早早就寝了。
做好这些,房外已是日落西山。
又嘱咐姚荷香几句,切莫露怯。
趁着天色渐暗,她用面纱遮掩住容貌,小心翼翼从后门溜出府。
她翻身上马,纵马疾驰。
穿书之后,这马术还是她与项柳安一道学的。
那时,项柳安还是个方到束发之年的少年。
思及项柳安或许命不久矣,抽打马肚的鞭子越发用力。
一盏茶后,到了国公府门外,将马拴在拴马柱上。
可国公府的大门紧闭,她当如何进入。
正当她手足无措时,朱门骤然开启。
门内先出来一个绯色官袍之人,是御医张书和,如今的太医院院判。项家三代的康健,一向由张书和负责。
随之出来的是崔达,张书和不知在与崔达交代着什么。
天助我也,出来的人是崔达,苏凌月悄悄靠过去。
张书和交代完,拎着药箱下了石阶。
苏凌月迅速冲过去,一只手拽住崔达的胳膊,小声道:“崔达,是我。”另一只手将遮挡在面上的面纱,往下一拉。
“郡,郡……”崔达震惊到磕巴,苏凌月又将面纱拉上,心急道:“带我去见你家国公。”
一提起自家国公,崔达瞬间红了眼眶。也不言语,直点头领着苏凌月入府。
从昨日起,府上进进出出的郎中与御医不少。
因此,并无人在意与崔达同行的苏凌月。
这府邸她住了四年,压根不需要崔达领路。
她焦急万分,步伐比崔达这个男子还要快上一步,“崔达,你家主子为何要去定州?”
崔达哽咽道:“郡主让小人时不时在国公面前提起公主的好,太夫人亦来劝说国公应下这门婚事。国公因此大方雷霆,一怒之下顶替同僚到定州暗查,原是想躲个清静,没想到会有杀身之祸。”
柳氏赞同这门婚事,这与剧情完全符合。
可她还不明白,项柳安这边究竟出了什么岔子,让他这般抗拒这桩婚事。
往前竹林的岔道口,苏凌月依着记忆往右边走。
崔达却出声告知:“该走南边才对。”
她明明记得项柳安住在北院,不记得南边有什么住所。
难道府上翻新,新建了房舍。
穿过竹林,一条鹅卵小道出现。
小道两旁种植着月月红,红花绿叶正是艳丽多姿时。
她不喜欢冬日里的荒凉,便种下这四季花开的月月红。
“前面可是南院?”
“是南院,如今是国公的住处。”
崔达的话,解开了苏凌月的猜测。
“南院不是毁于大火,为何……”
苏凌月话没问完,崔达便答道:“大火第二日,国公便寻人将南院修缮,足足花了两个月,将南院复原如初。自此,国公便搬入南院而居。”
花钱重建,住进新房,倒也挑不出毛病。
但是在她写的剧情里,没有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