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寝宫。
萧明和听闻赵芙蓉,准备在项柳安的生辰之宴上奏曲贺寿。
日日发愁,如何才能压赵芙蓉一头。
曲艺造诣上,她的确比不过赵芙蓉。
若是比舞姿,她定能拔得头筹。
可惜太后不准,堂堂公主怎能为了一个男子,自降身份卖弄风情。
末了,萧明和决定绘一幅丹青图。
可是动笔半个多月,愣是画不出项柳安的神韵。望着画卷上无脸男子,托着腮唉声叹气。
流萤研好墨,出谋划策道:“殿下,要奴婢说,画不好便不画便是,随意抄一卷祈福经文充作贺礼算了。”
萧明和忙坐直身子,提起笔, “那怎么行,听说赵芙蓉日日苦练,我怎能让她出尽风头。”
流萤噗嗤笑道:“殿下忘了,忠国公可是亲口答应殿下的,绝不会迎娶那赵县主的。何况殿下的生辰,只比忠国公晚上几日,这丹青画该是忠国公送殿下才是。”
萧明和眉开眼笑,扔下画笔,“对啊,本宫让忠国公送丹青,若本宫亦送同样的贺礼,岂非没有新意。不过经文太过寒酸,不够重视。”
流萤又道:“那就送奇珍异宝,总之是赵县主没有的,不就是独一份的贺礼嘛!”
萧明和悻悻道:“奇珍异宝,本宫库房有的,恐怕赵芙蓉全都有。”
流萤故作神秘道:“有一样东西,赵县主绝对没有。”
“快说,什么东西。”流萤附耳过去,窃窃私语一番。
萧明和的面上先是震惊,而后是得意洋洋。
郡主府。
房檐,落雨潺潺。时有风动,引着雨株溅湿朱窗框。
苏凌月着了一件葱色对襟襦裙,倚窗观雨。宿醉头痛,时不时蹙紧眉宇。
杨峥撑伞而来,身后随同着两个人。雨雾微濛看不真切,那二人的样貌。
苏凌月登时没了兴致,关上朱窗。
杨峥到门口聚气高喊: “郡主,忠国公差人将荷香姑娘送来了。”
苏凌月原不太想应付杨峥,准备回榻上躲清静,便说自己要小憩。
何况门外,还立着那两个门神一般的女使。
闻此,自是吃惊不已。
出了什么变故,项柳安为何将姚荷香,送回自己身边?
不想杨峥听出异样,隔着门扇懒懒散散回道:“忠国公这是何意?拿我这郡主府当什么了?”
杨峥一副秉公办事样子,提议:“既然郡主不乐,不如让卑职将这二人赶出郡主府。”
崔达虽然心急,却也不敢轻易乱语惹人误会。
姚荷香心性胆小,屈膝跪地可怜兮兮求道:“郡主开恩啊,若您也不愿收留奴婢,奴婢当真是没有活路了。”
听着姚荷香的声色,不像是做戏。
苏凌月起身将房门打开。
瞅见崔达,她倒是不意外,毕竟这些事一向是崔达在办。
苏凌月装腔作势,冷漠回道:“你有没有活路,与本主何干?”
姚荷香哭着爬上前,拽住苏凌月的裙摆,哭求:“求郡主,看在已故的凌烟郡主的面子上,再给奴婢一次伺候您的机会吧。”
这丫头也算聪明,提及与所谓的“苏凌烟”旧的主仆之情,旁人也不会多想什么。
苏凌月也不好轻易应下,凶巴巴道:“少拿凌烟郡主说事,当初若非念着你们主仆之情,本主收了忠国公的人情。如今倒好,被有心之人赖上了。本主真是难做,若不收你,少不得被人非议不念姐妹旧情。”
杨峥听出言外之意,看来是不收不行,顺水推舟替姚荷香说情:“郡主莫要生气,一个女婢罢了,郡主若不待见,府上多的是做粗活的地方,保准让郡主眼不见心不烦。”
苏凌月就坡下驴,勉为其难答应: “那就收下吧。”转而冲崔达发起火,“你回去,告诉你家国公爷,绝无下次。”
崔达甚至不知,他家主子何故正在气头上。加之担心姚荷香,本就不打算回府,点头哈腰回道:“回郡主,我家国公怕荷香笨手笨脚伺候不周,特命小人在此督促。”
怎么连崔达都送来了,难道有人要加害自己不成?
可是没这个剧情啊!
真是乱套了。
项柳安绝不是无事生非之人,定是知晓了什么,特意派崔达保护自己与姚荷香的。
苏凌月只得趾高气扬,鄙夷道:“哦?那本主倒要瞧瞧,你们国公府的门风如何了。”
“杨峥,你安排他暂且住下。”吩咐一句杨峥,冲姚荷香凶道:“还不快进来伺候本主。”
姚荷香闻声而起,弯着腰战战兢兢踏进房内。
杨峥若有所思看着崔达,不禁嘲讽一句:“你家忠国公先是送婢女,又是送男仆的,究竟意欲何为?”
崔达板着脸正正经经胡扯:“主子之意不敢妄自揣测,大人若有疑惑,大可当面去问我家主子。”
杨峥胡思乱想,以为是太后的主意。表面上看似忠国公的人,实则应是太后的意思。
想到此处,对崔达这个下人客气几分,领着崔达安排住处。
房内,苏凌月鬼鬼祟祟从门缝偷窥。
确定杨峥二人走远,这才拉着姚荷香走到床榻前,小声与姚荷香言语。
“你可知出了何事,忠国公为何送你回来?”
姚荷香哪里知晓内幕,一五一十将忠国公所言复述:“国公爷说,郡主府众多皇宫禁卫,定能护着奴婢周全,还说崔达不放心奴婢,让他跟着到府里来看护。”
难道是牛二良真的死了?
危机解除了?若是这般,没必要派崔达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