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水粉一挑,便是一个时辰。生生到了日落西山,才肯各自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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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正门外,母子二人不期而遇。
柳氏嗔了一眼儿子,嘱咐姜妈妈带人先将买来的东西送回自己房内。
既然遇上了,项柳安迎到身前行礼。
“母亲,今日倒是好兴致,买了这么多东西。”
折腾一整日,虽说身上疲乏,可柳氏打从心底高兴,“母亲今日与思荣郡主一道出府散心。”
听到她的名字,项柳安的心口微疼,不禁烦躁:“孩儿劝母亲,还是少些与这个思荣郡主往来。”
柳氏明知儿子是为自己好,可她好不容易,又遇上个与苏凌烟一般无二的女子,怎能轻言放弃。
“朝廷的事母亲管不着,什么权衡利弊与母亲无关。”撇下项柳安,大步向前。
项柳安并未追上,苦口婆心劝说。母亲看似柔弱,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动。
郡主府。
酒足饭饱后,苏凌月坐在窗前望天兴叹。
新月当空,清晖朦胧。
游荡的夜云遮住月牙,整个天际暗沉沉的阴郁下来。
姚荷香备好热水,到跟前请示:“郡主,洗澡水备好了,请您沐浴了。”
苏凌月皱着眉头,将朱窗合上,实在是觉得乌云碍眼。
温水沁人心脾,苏凌月舒服哼了一声。
姚荷香舀着温水为她洗发,“郡主,可是有烦心事?”
“你看出来了?”苏凌月靠着浴桶壁睁开眼,又懒洋洋合上。
姚荷香嗯了一声,苏凌月也不藏着掖着,问道:“国公府可是来了,什么年轻貌美的女使?”
姚荷香不知郡主问这作何,如实回道:“据奴婢所知,国公府并未来什么新人。自打老国公过世,府上便没添过新人。”
“那你可有听崔达提过,忠国公是否有心上人?”
这个问题吓得姚荷香手上一抖,水瓢里的水洒出不少。
她原是与崔达不谋而合,怀疑郡主与国公互有情愫。
不过如今看二人的表现,的确是她与崔达多想。
唯恐说错过得罪郡主,怯怯回道:“这,这奴婢当真没听过。”
“这真是怪了。”苏凌月嘟囔一句,哪里隐藏的npc,连她这个作者也不知道。
姚荷香假装没听见,专心做自己的事。
苏凌月心事重重,不断分析着小说中的女性人物。
与项柳安来往过的年轻女子,除了赵芙蓉与萧明和便再无旁人了。
美人出浴,溅起不少水花,屏风上映出风姿卓越的人影。
叩门声不合时宜响起,姚荷香手上不闲着将雪缎寝衣为苏凌月更上,朝门外喊:“何事?”
杨峥的声音传来,“边疆送来书信一封。”
边疆,那只能是宁珩昭来的信。宁珩昭说不日回朝,难道是归期已定。
苏凌月喜形于色,笑催姚荷香:“快去,拿信进来。”
姚荷香更加认定,这个郡主喜欢的是大将军宁珩昭,不然也不会喜不自胜。
姚荷香开了房门,见崔达横在杨峥面前不肯让一步。
杨峥将手里的书信交与姚荷香,顺道白了一眼崔达。
崔达这些日子在郡主府,没少与杨峥争锋相对。弄得杨峥,半步也靠近不了苏凌月。
姚荷香一入房,苏凌月抢过书信,迫不及待拆封阅览。
月姐姐:
吾有孕在身,回京之路千里迢迢。昭哥哥爱惜吾身,不忍长途跋涉。归京之期延后,劳请月姐姐体谅。切勿迁怒与昭哥哥!
书于五月初七
对方很谨慎没有落款,只看笔迹与内容,轻易让人联想到苏凌烟。
苏凌烟病病歪歪的,按照设定命不久矣,怎会突然有孕。
孩子是宁珩昭的?
这不可能啊,小说里明明从未碰过苏凌烟。不然后期,怎么替宁珩昭洗白。
老天爷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凌月扑到床榻上,捶打着锦衾出气。
倘使这封信上说的都是真的,这么说剧情又变了。不应该啊,到底是哪里又出了错。
姚荷香以为郡主在哭,担忧道:“郡主发生了什么,让您这么难过?”
苏凌月气得将信丢给姚荷香,“你自己看吧。”
姚荷香跟着苏凌月读了几年书,识了不少字,一字一顿读了出来。
“郡主,这,宁夫人有孕,您与大将军……”姚荷香声音低下去,不敢往下说。
这些事苏凌月也没人说去,只能对姚荷香说,“荷香,你觉得宁夫人当真有了身孕。”
“奴婢不知。”姚荷香小心翼翼将书信还回去。
苏凌月以为姚荷香胆小不敢说,“你尽管说便是,本主绝不会怪你的。”
姚荷香硬着头皮,将压在心里话说出:“奴婢不明白,您身为郡主,身份高贵,为何总与有妇之夫纠缠不清。这宁夫人不论有孕真假,您嫁过去两女共侍一夫,免不得与其争风吃醋。”埋首极低,不敢看苏凌月。
京中流言蜚语四起,姚荷香有这种想法不奇怪。
眼下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哪里出了问题。可边疆远隔千里,又如何打探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