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羞辱我。”赵芙蓉气急败坏想要扑过去,被母亲拦下厉声训道:“芙蓉,你嫌今夜丢人丢得还不够,公主殿下面前岂能放肆无礼。”
换句话,其实是在拐弯抹角骂萧明和,不将她这个长辈放在眼中。
萧明和可没听出言外之意,趾高气扬道:“流萤,回宫。”撇下这对母女,扬长而去。
“母亲,你看她,欺负人。”赵芙蓉指着萧明和的后背,恶人先告状。
孝惠公主唯恐女儿再冒出动静,耐着性子哄道:“乖女儿听话,这里是皇宫,人多眼杂,先离宫回府,你出嫁一事得好生筹谋才是。”
赵芙蓉咽不下这口气,又生母亲的气。气母亲终不过是将自己,当做谋权的工具。推开母亲,捂着脸哭着自行离开。
*
皇宫门外。
崔达与姚荷香规规矩矩守在,郡主府的马车旁。毕竟有他父亲崔勇,这个管家在。
苏凌月三人从宫门出来,她径直去向府上的马车。
柳氏拽了一把,自顾自去往自家马车的儿子,语气似求:“儿啊,母亲不放心郡主,可否劳你,送郡主回府。”
项柳安自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又不能表露出来,沉着脸问:“母亲,有何不放心的。”
柳氏偷偷指了一下杨峥,小声说:“母亲总觉得那人不可靠。”
项柳安不知母亲,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眼看苏凌月的马车要走,忙道:“孩儿这便去。”健步如飞奔到苏凌月的马车旁,惊到正在收马凳的崔达。
“主子,可是有事交代?”
项柳安不理会崔达,跳上马车钻入内部。
姚荷香见忠国公不请自来,虽有惊讶,仍是识趣出去与崔达一道坐。
杨峥皱着眉头,不知在发愁什么。
马车辗转前行,苏凌月抱臂而坐,对于项柳安的不请自来发脾气,“你来做何,你我又不熟。”
项柳安拔高嗓门,有意让杨峥听到,“奉家母之命,送郡主回府。”反正母亲与苏凌月结干亲之事,已是人尽皆知。
苏凌月小声问:“当真是你母亲之意。”
见项柳安颔首,她放下心打开身旁食盒的盖子。
食盒里面正中,摆着一盘芙蓉糕,一旁塞着茶壶。
苏凌月拿起一块芙蓉糕,递到项柳安面前,“这宫宴我可是一口都不敢吃,饿得我都心慌手抖了,你要不要来一块。”
项柳安摇头拒绝,那几块芙蓉糕怕是不够她塞牙缝的。
苏凌月也不客气,径直塞进自己嘴里。真是饿急了,两三口便吞了下去。
吃得急,不可避免噎住。憋得面红耳赤,捶打着心口。
项柳安心领神会,飞快取出茶壶要为她倒水。
哪知苏凌月等不及抢过,对着壶嘴灌起来。
方咽下解了憋堵,又吐着舌头难受道:“好辣啊,怎么是酒,我记得明明嘱咐荷香带的是茶水。”
项柳安立即察觉异样,夺过茶壶深深嗅了嗅,“与我在宫中所喝的酒,似乎是一样的,这酒名为一杯醉,喝上一杯,不消片刻人便会如同醉酒一般,何况酒里加了那种药。”
苏凌月吓得张口,想要将酒水吐出来。
项柳安撩开马车门的帷裳,探出头附在崔达耳边道:“崔达,马车上的东西可有人动过?”
崔达与姚荷香对上一眼,诧异回道:“小人与荷香寸步不离守着,没有任何人靠近过马车。”
项柳安自是信得过崔达,说了句:“快马加鞭,速速回郡主府。”
崔达听出主子语气凝重,定是出了什么事,扬起马鞭重重落下。
项柳安缩回马车内,对苏凌月道:“据崔达说,你入宫期间无人靠近马车,由此可断定是在府中被人掉了包。”
府中,那只有杨峥有这个嫌疑。
苏凌月吐不出来,气得拿起茶壶,从轩窗怒砸到杨峥的马蹄前。
咣当巨响,茶壶四分五裂淌出一滩酒水。
杨峥的马受了惊吓,嘶鸣着马蹄子直往后退。
杨峥面上尴尬,深知被人识破计谋,继而被警告。
苏凌月柳眉倒竖朝着杨峥怒喝: “杨峥,别以为本主不知你在倒什么鬼。”
杨峥摸着马头安抚,似乎并不怕苏凌月的呵斥。依旧如故只说了“奉旨行事”四字。
苏凌月懒得再与之浪费口舌,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解毒。
“你快将我的手绑起来,免得我对你做出非礼之事。”苏凌月将自己的双手,递到项柳安面前。
项柳安握住她的一只手腕拉下,“若无解药,你将受上三个时辰的折磨。”
苏凌月眼眸一亮,欢喜道:“方才我用迷药将你迷昏,你的毒不就解了。”
事到如今,项柳安不得不说出实情。
“其实我求了太后相助,太后命杨峥暗中助我,掉包藏身在房内的牛二良。至于那媚药的解药亦是提前备有的。”
苏凌月急了上手,就要去项柳安身上搜, “那解药呢,快拿出来给我服用啊!”
她以为是杨峥进去耳房,喂项柳安服下的解药。
项柳安从随身的荷包中取出一个瓷瓶,“药我服了,只剩下空瓶罢了。”
“什么?那我怎么办,杨峥那肯定还有,我这就去问他要。”说着,苏凌月起身要下马车。
项柳安将她拉坐回原位,分辨道:“杨峥是奉旨行事,即便不是杨峥,是个男人与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