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弊。”郑逸青撇开头,单手捂住自己通红的脸。
“你指哪个,眼镜还是……咳,亲……那个。”樊玉恩声线平稳,完全没看出有在害羞的样子,“而且是你先亲的我。”
“我也没想……!”他装作气呼呼的样子拍了下樊玉恩的胳膊,又转过头偷笑。
“你以前都不会偷亲我的。”郑逸青说,“只会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好,请问我能亲你吗?]”
然后就只亲额头。
那个全息网游还把玩家的触感调低了,郑逸青完全感觉不到,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怂了,没想到碰到一个更怂的男朋友,要不是他主动出击,他们估计都亲不了嘴。
“……那时候还小。”樊玉恩想到当时蠢蠢的样子觉得有点丢人,“有点丢脸。”
“才不呢,多可爱啊。”郑逸青怀念,“现在见不到了。”
樊玉恩突然停下脚步,握住他的手。
“你更喜欢以前的我?”
“我都喜欢。”郑逸青不假思索的回答,和他十指紧扣,转头去看他的脸。
……之前没怎么在意,但这副酷酷的机械眼镜遮住半张脸,还……有种别样的帅。
说起来这个学期都很忙,我们好像很久都没……
他不敢再想下去,慌乱地移开眼睛,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先去弄点东西吃。”
“去食堂?”
“回休息室吧,王岳他们也该到了。”郑逸青说。
四个人煮个面,聊聊天,然后就是炖汤……啊!火鸡鱼还没处理,我把这事给忘了。
这类鱼处理起来有些费时,郑逸青大踏步往休息室赶,休息室在电梯口附近,出去拐个弯就能到,大门已微微开了条缝,里面却传出奇怪的声音。
“……怎么砍?”王岳问,“这样对吗?”
“应该……?”胡忆兰说,“你上鱼类解剖课的时候不是满分吗!”
“……行,行,我可以,我能行,我切!”
……他们在干什么?
好像要完蛋了。
大门被砰地推开,郑逸青冲了进去,被眼前的场景震的张大嘴巴。
和西瓜一样大的食材正在案板上躺着,王岳手速极快,正在费力的切块。
“你怎么这副表情?”他抬头,得意道,“我做的不错吧。”
“……是不错。”郑逸青缓缓闭嘴,“但你没刮鱼鳞。”
这怎么吃?
“啊!”王岳也意识到这点,恍然大悟,“我就说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原来是……是……”
“你满分白考了。”胡忆兰笑着吐槽自己的搭档。
“这能一样吗?解剖课又不教刮鱼鳞……你不是也忘记这回事了?”
“……也、也是。”
胡忆兰捂住了脸,樊玉恩蹲下来寻找解决方法,郑逸青认命地搬了个小凳子坐案板旁边,拿起一小块鱼肉一点点刮鱼鳞,听着他们吵闹,刮着刮着突然笑出了声。
“……你疯了?”王岳猛地转头。
“是啊,感谢你,给我带来了笑料。”郑逸青笑着说,低头时也没停止微笑。
他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
和熟悉的人为了过节而一起做事,就算把事弄砸了也没关系。
热热闹闹的,多好。
被处理好的火鸡鱼肉在炖锅中慢炖,他们简单吃了个午饭,贴了胡忆兰带来的窗花,坐在沙发上东聊西聊,从实验聊到上课,聊着聊着又开始聊关于未来的各种计划。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四个人把大桌子整理好,往上面乱摆食物,摆着摆着,放在最中间的居然是那四块巧克力。
“这是主菜。”王岳说,“它是我们失去理智的导火索。”
“那咱们就用这个干杯吧,怎么样?”郑逸青提议,“反正里面是酒。”
樊玉恩嘴上没说什么,但行动很快,马上拿起巧克力举起来,其他人也相继举起,四颗圆圆的巧克力相碰。
“春节快乐。”
他们互相笑着,说出对彼此的祝福,闭着眼一起把那块巧克力吞下。
……
呕!!
这也太难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