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怎么样了。”
谭鹏赫声音苍劲有力,却语气平淡,像是客套一般,说着关心的话语。
“没什么大碍。”
客厅静了一会,翻阅报纸的声音显的格外刺耳。
谭荒泊猜测,谭鹏赫应该认为这次他出事是遭人算计。
不然一个健康的少年怎么说晕就晕。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十分淡定的等老爷子发话。
茶杯轻轻落在桌子上。
“下不为例。”
谭荒泊面无表情,吐出几个字:
“我有分寸。”
看似承诺的话语带着几分攻击性。
谭鹏赫将报纸不轻不重地拍在桌子上,茶杯中的茶略微抖动。
“你有分寸?那你父亲呢?”
“你以为,你做的小动作没人发现?”
谭荒泊笑了,丝毫不惊讶老爷子的质问,或者说,他故意让谭鹏赫发现的。
谭麒年,也就是谭荒泊的父亲,被老爷子派去阳海市谈项目。
谭麒年的脾性谁人不知,说是谈项目,实则换个地方花天酒地。
睡了个合作方公司的一名实习生,实习生的家人开始闹,谭麒年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打算用钱封口。
女方家人拒绝,无论开多少钱都不肯同意,决定通过媒体的力量讨伐谭麒年,在谭荒泊的推波助澜下,上了新闻头条。
不过信息很快被谭鹏赫封锁。
“让他再生个弟弟?”
老爷子被他的话噎了一下。
“弟弟?”薄微没忍住,说了句话,“你还有弟弟呀。”
突兀的声音让谭荒泊的身体紧绷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松开了。
“我有个哥哥。”
薄微继续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爷孙二人暗流涌动。
谭荒泊闭了闭眼,压下心中躁意。
“我先上楼了。”
谭荒泊起身上楼。
老爷子没多说什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他知道,他们父子之间的芥蒂弥合不了。
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早早跟家断了联系,小儿子不成气候。
他这个孙子,倒是聪明伶俐,从小就令同龄人望尘却步。
谭鹏赫叹了口气。
“老爷,刚刚少爷被追车了。”保镖上前汇报刚刚的情况。
老爷子神色变得凌冽。
“去查。”
又想到了什么,吩咐他了几句。
谭荒泊的房间整体为黑白色格调,不似正厅华丽的格局,整个房间看着有些清冷,像是好长时间没有住人了。
房间内最突兀的莫过于墙角那一处,有一个深蓝色柜子。
柜子分好几个格子,柜门是磨砂质感,看不真切里面的内容。
薄微扫视完整个房间,被角落那一抹蓝色吸引,下意识开口:
“那是什么?”
听薄微吵闹惯了,谭荒泊有些习以为常了。
“小时候的东西。”
薄微就是对万物感到十分好奇的外星人。
作为一个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的谭荒泊,此时产生了一丝好奇。
薄微来到蓝星,难道就没有一丝恐惧,心安理得的附身于他,能量小的连他身体都无法控制。
像一个寄生虫一般,为什么这么快乐呢。
“你不害怕吗?”
薄微反应了一会,知道谭荒泊是在和自己讲话,有些惊讶,谭荒泊对自己爱搭不理的,竟然主动和自己讲话?
“怕什么?”
薄微思索一翻,明白过来,问他:
“你在关心我吗?”
谭荒泊沉默。
薄微没在意他的反应,继续说:“说不害怕是假的,作为楹晨星的一员,我算小辈了,老一辈都不敢独自在星海漫游,我却跟家里人赌气,一个人开着飞行器进入星海,不顾其他。可比起恐惧,我更懊悔,我知道自己还好好活着,可在父母眼中,我失踪了并生死未卜。”
字里行间中,谭荒泊感受到他对家人的依恋。
这种情绪,他从未感受到过。
谭荒泊控制自己放松身体,薄微在不知情中掌握身体主动权。
“我曾在古籍中看到过这样一句话。”
谭荒泊没有扫兴,问他:“什么?”
“人类对未知是恐惧的。”
“我不害怕未知。”薄微坚定的说。
谭荒泊嘴角微勾,这一点倒是跟他很像。
“古籍中还有一句话。”谭荒泊开口。
薄微好奇,楹晨星的古籍,他从哪里知道?
“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