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幸说,另一位在赶来的路上。”萧梦阮依言回复,“但愿,所做的一切,不是无用功。”
自己做什么决策,说什么话,对方好像都能知道,对自己这般了熟于心,细细想来,有些后怕。
她嗔怪看向对面,说玩笑话,“若是改日,你我在战场相遇,我哪来胜算啊,尽早投降吧。”
他苦笑出声,微摇着头,挑眉看她。
“我们会是对立面?”
当即摇头,“目前看来,不会。”
“不止当下,以后也不会。”
两家自她们出生前,便早已熟识,这两位自幼黏在一起,练习的武术,皆是萧梦阮父亲教的。
受着同样的教诲,有着相同的心愿:“满道繁华,众生欢腾。”
汉阳满道繁华,西南夷各族和谐融洽,众生欢腾。
若无一人变心,日后必定是同道中人。
而她们,都是固执之人,极难变心。
“我赢了。”
萧梦阮欢快落下一子,宣告棋局的结束,边收棋子,边说:“霏微快回来了,我先回了。”
“好,我送送你。”
他刚收好自己那侧的棋子,身后便传来气势汹汹的喊叫声。
“柳!独!意!你又来撬墙角!”
阮霏微拔出腰间双刀杀过来。
萧梦阮识相闪到一侧,任两人打闹。
柳独意拔出腰间佩剑,挡住阮霏微的第一击。
阮霏微挥刀中仿佛带着野性,不顾一切,不遗余力地,她的眸子里充满着疯狂,一如未被驯服的野兽,不计后果地一味攻击。
不出一刻钟,她处于下风,败下阵来。
阮霏微气不过,收起双刀,拉起萧梦阮的手就走,“不打了不打了!和猴子一样精,有什么好打的。”
柳独意抬脚跟上,当即被阮霏微警告。
“黑皮猴子上一边去。”
他没反驳,默默拉开距离,远远跟着。
“三娘真是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之前就是收个信都被人揪着不放,说什么,你居心叵测,来汉阳是为了打探情报,不可留。”
“如今!竟然敢和他私会!且不说传出去你的名声受损,万一再有人说坏话,你想不想活了?”
阮霏微继续絮絮叨叨的,为萧梦阮操碎了心,听得后者心里暖暖的。
萧梦阮回握阮霏微的手,示意她放下心来,“我们都有分寸的,而今西南夷局势没那么严峻,可以适当见一面,况且一直避人,更可疑。”
“孤男寡女,怎么看都不对,行了,实在不行,下次我跟着你们,免得别的人说闲话。”
阮霏微看样子,全身带刺,其实刺都是软的,一点都不伤人。
“若幸那边怎么说?”
“她快到了,不日便将上山。”
“好。”
看了眼身后跟得老远的柳独意,阮霏微撇撇嘴。
“跟那么远有什么用?”
萧梦阮笑着解释,“怕误会。”
阮霏微依旧没好气,“怕误会刚刚怎么离三娘那么近,一看就是不安好心。”
“好,下次我们再离远点。”
……
车轮滚动,马蹄响彻进城的乡道,直奔春山茗馆,车轿内,一女子身穿华服,面容姣好,撑着头合眼小憩。
马车停下,车夫回头禀报,“司女娘,到了。”
她应答下,慢悠悠下车,脚才挨到地面,便察觉二楼的目光。
抬头,看到刚关上的窗户。
“司女娘,东家请你上楼。”宿心洋赶下楼,来到她身前带路。
她环顾茗馆内部,若有所思,“九年过去了,还没变样。”
“毕竟承接了太多回忆,要是真的大变样子,舍不得。”宿心洋解释着,脚下的步子却没耽搁。
“也是。”她轻笑一声,“初见东家,还是王夫人膝边的小不点,如今,都能当家了,过得真快呢。”
谈笑间,便到了地方,“请进。”
等她进去后,宿心洋关上房门等待。
两人相识一笑。
“九年过去了,司姐姐怎得愈发明艳了?”
来人坐下,气定神闲抿茶,“客套话少说,耽搁时间。”
“姐姐一如既往的爽快。”王若幸递出信封,“以往你四处给人医心病,这次,换我们委托你解心结。”
她展开信封,大致扫了眼。
“思洁的妹妹?”
“是的。”
她合上信,塞进信封,果断接下,“我接了。不收费。”
“当真?我记得你将钱财看得很重。”
“当报恩了。”说罢,她转身往外走,“偷着乐吧,平日里请我出诊很贵的。”
王若幸招呼宿心洋去送送她,笑着答复,“期待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