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未叙指着他,下一瞬,感觉巴掌就要扇他头上了,虽站在擂台下,可她身上的威压不减。
“臭小子,没看见裴公子嘴唇发白?还打!我看你找打。”
柳独意行礼道歉,裴长乐摆摆手,“无妨无妨,但是,师父你可别小瞧我,我毒还没医好,不然可以和这位兄台来上几百回合。”
察觉他确实体力不支,黎浅予一脸不悦,对他命令,“下来。”
裴长乐顿时没了嬉皮笑脸的劲,跳下擂台,眼巴巴来到黎浅予身边。
谢未叙眼睛微眯,强压嘴角,控制住表情,她果然猜对,这两人就是一对!有情况。
顾及着在孩子们面前,她咳了咳,装正经。
“这位裴公子通过了。”
留意到角落里开始磨洋工的姑娘们,拿好戒尺,点了点萧梦阮和柳独意,“三丫头,臭小子,带她们四处转转。”
说罢,转身前去教育懒散的女娘,“喂,干什么呢,怎么不练了?”
嘟嘟囔囔地朝她们走去。
柳独意和萧梦阮并肩,相视一笑,异口同声询问对方,“走?”
而后,再次异口同声,语调变得肯定,“走。”
萧梦阮笑颜如画,和柳独意走在前面,路过一处,二人便侧身,向身后的人展示,并介绍。
裴长乐耳朵在听,眼睛时刻留意黎浅予,鲜少有离开的时候。
“裴长乐。”黎浅予回看他。
“怎么了。”
“别看我。”黎浅予忍无可忍,提醒他,扬了扬自己紧握的拳头,“小心下一瞬砸你身上。”
“可是阿姊好看……”没等他说完,黎浅予一把揪住他的嘴,以免他又语出惊人。
“好了,别说,听先生讲。”
裴长乐想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下垂眼里满是失落,看得人心生怜悯。
可恶!又使美人计,偏偏黎浅予好这口,叹息后,松开手。
在又将语出惊人前,准确捂住他的嘴。
还好,他没做些过分举动,黎浅予暗自腹诽:自己到底在庆幸什么?
萧梦阮看二人打闹,嘴角上扬,莫名很欣慰,转身背对她们时,“噗呲”一声,笑出声。
柳独意偏头,看了眼“和谐相处”的黎浅予和裴长乐,顿时明白她在笑什么。
再次看向他的玉香。
“黎女娘看上去,好多了。”
“是啊,可喜可贺,今晚喝点酒。”
萧梦阮挑衅和一脸阴沉的柳独意对视,“我阿姊今夜要带酒来,柳哥哥,可管不了我喽。”
“你呀。”柳独意拿她没办法,妥协,只得叮嘱提醒,“马上入秋,寒意袭来你的疹子又要起来,小心点。”
“放心。”
柳独意曲指敲她的头,“之前也信誓旦旦的承诺,最后还不是全身布满红疹,遭了好几天罪,如今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那是因为救人,跳进湖水里才犯病的。”萧梦阮据理力争。
“你就说你发没发病。”
“发了。”
“你……”
柳独意话还没说完,忽的眼神警惕,侧耳听。
随后,萧梦阮和他同步看向练武场的入口处。
黎浅予和裴长乐停止打闹,也侧身望去。
躁动的人群,平息,只等她的到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让让,让让,马蹄可没长眼!”
尘烟中传来喊叫声,不一会,她策马而来,行至院中。
背光里,她勒紧缰绳,马儿长鸣,前蹄高高抬起,又落下。
卷发飘扬,额前发饰增添亮色,脸上洋溢笑颜,自信张扬,一袭红衣,更衬得她明艳耀眼。
随后,她扬起手臂,吹了个口哨,天上雄鹰鸣叫回应,俯冲向下,稳稳落在她的手臂上。
“师父,姐妹们,好啊。”她勒动缰绳,马儿带她原地转了一圈。
“萧满盈在此,祝各位扎西德勒,新的一日,万事如意。”
说完,她的手撑在耳边,等待回应。
由萧梦阮起头,众姑娘跟随,大声回应她,“扎西德勒!”
她满意点头。
霎时,欢声笑语回荡在山谷间,大声宣告着姑娘们的愉悦和欢乐,她们的欢,被看见,被听见。
谢未叙走近,丝毫不惯着她,赶她下马,“来了就下来练武。”
“得嘞。”
萧梦阮笑着,向黎浅予和裴长乐介绍。
“我阿姊,鲜卑族人,性格热烈了些。”
柳独意接着补充道,“扎西德勒是鲜卑话,意思是样样好,和万事如意的意思接近,师姐每次来都会这般祝福大家。”
靶场传来欢呼声,萧满盈一连多次射中十环,大家为她喝彩。
“在这里,可没什么束缚,做自己就好,没人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