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父亲,你……肯定是支持减刑,四皇子那边肯定会反着来,至于萧府……绝对是中立。”
说完此时,王若幸又和言策知说了说自己的顾虑,“你嫁过来后,他们过于安静了,指不定想什么坏主意。”
想着想着,她听见门外宿心洋和屋顶人的谈论声。
风……风声。
所以,他们会放出什么风声呢?
她径直走到窗前,开窗。
恰好,屋顶的人说了句。
“我听闻,有位身着怪异服装的少年,私底下与四皇子来往密切。”
“望白榆,再说一遍。”王若幸仰头,只看见一片砖瓦,未见人影,不悦,“你先下来。”
“得嘞!”望白榆自屋顶跳下,落在宿心洋身边,恭敬行礼,“回禀东家,那少年,似乎从南蛮来,银首饰挂满身上,衣上花纹,比萧梦阮和阮霏微刚来时还多。”
王若幸捏住下巴,“看来,离魂粉运来了,不会便要渗进京城。”
“若是形成风尚并倒卖,他们不仅能借此大赚一笔,还能养些死心塌地追随的人。”
后续产生一系列影响。
王若幸拧眉,若是昭贺宴上拿出,讨得皇帝欢心,那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风,也可能指,她手底下店铺,传出些不好的谣言,又或者造谣,毁言策知的清誉。
舆论战,好打,她王若幸再清楚不过。
择日,三司会审,御史台的人提出观点,刑部死活不认,大理寺派来的人打着和声,暗中拉架。
经过漫长的争吵……
仍然没吵出什么结果。
在接下来的几天还是没有结果,最后不得不惊扰陛下。
在王若幸的预料之内,朝廷官员分为三派,四皇子支持的一派,认为林兰是杀夫,支持绞刑。
而不少人,比如大皇子和盛尚书,他便认为林兰是杀人,改判流放。
萧府仍旧是中立,不发表什么言论。
皇上迟迟不表态,任由大臣们吵,每每此时,大臣们气到想扔鞋,皇上仍旧气定神闲,无动于衷,仿佛看不见他们的愤怒。
……
狱中,林问香早已习惯黑暗,逼仄的恶臭房间,麻木看着地牢外看守的人举着火把走来走去。
以至于,言策知出现在门口时,她仍是懵的,一脸疑惑。
“林女娘,请随我来。”
林问香眯眼辨别半天,才认得来人。
“言大人,我要死了?”
言策知摆手打发开身边的守卫,转头无奈解释,“你的案件复杂,一时间难以定罪,陛下宽宏大量,容你离狱,照常生活,等待商议完后再定罪。”
边走,林问香边觉得不可思议。
她活下来了,她真的活下来。
等出了地牢,再见到亮光,她激动到要叫出来,泪也不自觉滑落。
哦,以前习以为常的阳光,曾一度是她的奢侈,如今再拥有,她只觉幸福无憾。
等走出去。
门口早早候着的黎浅予正在徘徊,等着接她回家。
“恭喜。”
看着面前人略显笨拙的安慰,林问香一激动,跳起来,抱住黎浅予,搂着她的脖子。
“你好像黎明。”
“什么嘛?”黎浅予没懂面前人的说辞。
“我走出来前,好黑,见到你,光亮跟着铺满视野,黎女娘——你好似黎明。”
黎浅予僵硬身体,想拉开她,又不忍,临时改为回抱她,“有人看着,回家再抱,行吗?”
“谢谢你愿意救我。”
“小事,不用。”黎浅予扭开头,“就当,还你给我送了几次饭的人情。”
沉默良久,黎浅予别扭道歉,“对不起,为了救你,将事情闹大了,你……”
“不必,如果不闹大,我现在可活不了。”
“你……怎么生活?”
“我有手有脚,肯定饿不死。”林问香松开黎浅予,笑颜如花。
“再来一次,我还会保护自己。肮脏的是他,不是我。我可要感谢当时拿起刀的自己。”
“黎女娘,谢谢你和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