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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长乐揉着肩膀,一脸生无可恋,踉跄回家。
“叮当——”
他听见声响,错愕抬头,见路边树上挂着一个银铃铛。
铃铛上的蝴蝶扇翅欲飞,在光下泛着银光,挑衅似的响着。
他觉得和萧梦阮昨夜打下来的很像,站定看了会。
“嘶,他怎么又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肯定没少摔家里的东西。”
“晴日和尹女娘没在家吧?”
两个男声入耳,一个不满啧嘴,另一个语气中充满焦急。
“都出去了,今早撞见晴日,她和我打过招呼。”
听到想听的答案,焦急的人长舒一口气,“那就好,败家爷们,尹女娘出门赚钱养家,任劳任怨赚不了几个子,他转头就花完,还不知道收敛点,随意摔东西。”
裴长乐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总觉得二人谈论的人,他见过,而且是最近才见过的,兴致勃勃来到二人身边,凑近去听。
“二位兄台,我这几日才搬来,可否打听一二。”
由于凑的太近,二人俱被吓了一跳,拉开和裴长乐的距离,警觉看他,其中一人伸手揽过另一位,将他护在身后。
裴长乐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二人不对劲。
“哦哦哦,是小弟不懂事冲撞二位,小弟已有心悦的女子,断不会横插一脚,拆散二位,不过是路过,听得二位的谈论,略微有些好奇。”
他刻意强调女子两字,生怕面前的二人有什么误会。
两人对视,背过身交谈几句,才回头和裴长乐交谈。
略微年长的一个,也就是方才闲聊时,不停啧嘴的那位,叫赵野。
另一位年纪小些,语速较快,什么情绪都写脸上的,叫陈蛮。
裴长乐心想,一个野,一个蛮,天赐的……缘分?
简单了解后,才知道,他们早年间缔结“契兄弟”,是目前这一片唯一的一对契兄弟。
“哦,那二位刚刚说的关于那户人家的情况——方便透露下吗?”
赵野和陈蛮对视,总觉得嚼舌根不太好。
“我略懂些律法,指不定能出点主意。”
裴长乐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赵野思虑再三,叹气。
“若是兄台想知道,等她们母女告诉你,我们不能大肆传播。”
裴长乐吃瘪,只得离去。
他总觉得苏仆过于眼熟,而且,苏仆的症状怎么看都怪怪的,倒不像是喝醉了。
脑中灵光一闪,他不可置信,扶着树站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住嘴,拼命控制想吐的念头。
应该是他看错了,怎么可能……
他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
绕来绕去,一路到了——南枫馆。
是他,那日冲进房间,关心南枫馆头牌的男子。
若是没记错,头牌是位瘾君子,那么苏仆……估计也是瘾君子。
裴长乐顿时笑出声,天呐,命运弄人啊,到底是哪个倒霉蛋嫁给苏仆?为何要祸害她?
不过,万一苏仆是爱那位尹女娘的?万一他仅仅来办事?又或者,他既喜欢男人,又喜欢女人呢?
老天爷,拜托别让尹女娘太悲惨,好嘛?
暗自神伤时,他瞥见宿心洋的身影。
他紧盯南枫馆门口,像是在确定什么,而后才懒散抬眼与自己对视,眼神里有不解,滴溜一转,似乎想通了,点点头,一言难尽望着裴长乐,细细品来,那眼神中,带着些鄙夷?
明白他想的是什么,裴长乐冲上前。
“不,不是,不喜欢!”
“你这是?自首?”
“???”裴长乐大为震惊,慌到差点喊出来,“我只喜欢阿姊!怎么会去……”
他想起什么,耳根羞红,偏过脸不好意思。
“哦~”宿心洋调侃笑他,像好兄弟一样,揽过他的肩,“明白的,明白的。”
“时辰不早了,早点回家。”
宿心洋说着,斜睨了眼南枫馆,笑嘻嘻的眸子透露出寒意,拳头不自觉捏紧,极力控制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
裴长乐也看向南枫馆,小声说了句,“苏仆。”
像是有意提醒宿心洋。
“别看,时机未到,过几日再收拾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