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契的假装没发现,继续向前方走去。
小声交流后,洛林拽着许似游便大步踏向超市的方向。
雨越来越大了,路上的行人基本快没影了,身后愈发明显的脚步声,宣示着那人的耐心即将耗尽。
十字路口,瞅着前方的红灯,洛林一阵牙酸。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
斜眼睨向那货,洛林默不作声的将许似游拉远了些,瞅着四下略显空道的街道盘算着稍稍败坏一下道德。
就在他强拽着许似游迈上红灯的马路线时,一辆黑色的面包车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横到了路中间。
洛林的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的将许似游向旁边推去,大声呵斥道:“跑!”
但已为时已晚,只见一个黑影嗖的一下窜过来,那个尾随一路的男人早已按耐不住。
只听呼啸一声,洛林感觉到面门有些疼痛,眼前亦是漆黑一片,脑子里有数万头草泥马飞驰而过。
带着希冀强撑着睁开眼睛,向许似游的方向看去,洛林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就不该对小孩那俩小短腿抱有信心的!艹!
通过目测,估计许似游跑了还没两步路便被人逮了,此刻正被人拎着后脖颈往车里扔。
“艹……”
洛林刚张了张嘴,便感觉自己被人盯着衣领拽了起来,透过眼前的金星看着那汉子。
男人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一口大黄牙,洛林看的心惊,好一阵反胃。
“小样,早就发现你爷爷我了吧!装啊!咋不接着装了!齐溪月你丫的个王八羔子,咱俩的账可要好好算一把!”
随着一只手呼了过来,洛林眼前一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白溪月你大爷的!
“你那边联系上了吗?”
听见电话那头许锦春的否认,白溪月心中的那丝不详愈发浓厚。
听出他声音的不对,许锦春出声安慰:“没事儿,你先别慌。再等等看,我先去让洛森再给他打个电话看,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回去。回去咱们再商量。”
白溪月皱着眉头,胸腔堵闷的慌,脑子里有些乱乱的:“嗯……”
努力调整好情绪,白溪月看一下沙发上的双胞胎亲声道:“乖,你俩先写会作业,一会你爸爸就来接你们。想吃什么跟我说。”
虽说平时跟自家叔叔闹的不可开交,跟仇人似的,见了面恨不得薅死对方。
但现在这个时刻,察觉出不对劲的俩小孩绷着个小脸,紧张的看着白溪月。
洛乐尘揪着校服边边,担忧的说道:“洛洛和许似游到底去哪了?不会被坏人抓走了吧?”
洛乐欢反手一巴掌呼向洛乐尘,一连三个“呸”,颇为恼火:“你怎么能这样说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白溪月刚揪起的心,在听见小姑娘这句话后,瞬间绷不住失笑出声,无奈的看了过去:“你呀你,怎么能这样说哥哥呢?骂人是不对的。”
为保持自己在白溪月心中的美好形象,洛乐欢偷偷吐了吐舌头冲洛乐尘做了个鬼脸,不情愿道:“对不起。”
无奈的看了眼俩小孩,白溪月抽身去厨房嘱咐刘叔帮忙下了点小馄饨,便独自一人走到窗边。
“蛋儿,二蛋?”
下意识的喊出这个名字后,白溪月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烦躁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手里可劲搓了把。
“啧……怎么就这个时候……”
到底是平时有人兜底有底气,白溪月现在一出个事儿便下意识去找主心骨,但好巧不巧,自家二蛋这些个日子有事儿不在家。
大腿不在身边,白溪月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同时脑子里,洛乐尘刚说的那句话,不停的闪现。
不可能吧?
白溪月有些怀疑,这都啥年代了,怎么可能有人大庭广众的去绑架?图啥?
是嫌社会主义的光辉不够灿烂,不够普照大地?还是嫌医疗条件太好,死的太慢?
你们当这是在演电视剧,写小说,绑架要钱儿?这家里一个屁蹦不出两个子,一穷二白的,谁瞎了眼来敲……
猛然意识到什么,白溪月紧急刹闸,嘴角微微抽搐:“艹……”
大抵是社畜当习惯了,白溪月依旧没有习惯自己现在的身份。
没给他扇自己两个巴掌清醒脑子的机会,杜伯嗷的一嗓子便冲了过来:“夫人!你快过来!”
人还在日蒙中,只听到耳边咻的一声,反应过来后便站道了座机旁,在杜伯的疯狂暗示下,白溪月接过了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口音蛮重的,可能是抽烟的原因,嗓子沙哑的像是砂纸在摩擦,总体观感差评。
“喂,许锦春是吗?”
平常家里这个座机就是放在这里当个摆设,除了一些玩的好的……呃其实就光洛林那货没事儿打个电话过来骚扰,便再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儿的电话号码。
眼下的这个声音是如此的陌生,白溪月的眉头微微皱起,没有冒然吱声。
电话那头也根本不在乎这边是否给出反应,自顾自的往下说去:“真是好久不见,你老婆和你儿子现在都在我手上。”
“?”
白溪月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虽说是对现下的场景有所预料,但听完那人的话后,白溪月还是感觉自己的心理准备做少了。
啥玩意,谁老婆?许锦春老婆?我不是在这儿了吗?你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