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身边的嬷嬷带着一封加盖了慈宁宫印鉴的手谕,递给公主。
“殿下,太后娘娘的意思,公主殿下为了云朝,委身嫁入北漠部,如此,也可保云朝国泰民安。”
罗栀接过来看了一遍,放下,目光落在那个嬷嬷脸上:“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嬷嬷垂着头,声音恭谨:“公主殿下,北漠部诚心求娶,殿下身为云朝长公主,理应为国分忧……”
“本宫是长公主,曾被先帝授予监国摄政之职。太后此举,不免让本宫怀疑居心叵测。”
“你回去告诉太后,这件事,想也别想。”
嬷嬷的脸一下子白了。
屋里安静了片刻,那嬷嬷福了福身,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栖月端着一盏新茶进来,搁在她手边,轻声说:“殿下,您这样回绝,太后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她本来就不会善罢甘休,她和周玄同,就是一丘之貉,这恰恰说明,本宫的计谋,让他们慌了阵脚。”
傍晚,乾元殿。
商玦在院子里陪着云怀禹练剑,罗栀在一旁看着,脸上挂着笑意。
云怀禹正握着一柄木剑,一板一眼地跟着商玦比划。
商玦站在他面前,手里也握着一柄木剑,一边拆他的招式一边低声指点:“手腕别翻,剑尖朝前。脚步再打开一点,对。”
云怀禹吸了一口气,一剑刺出去,木剑尖点在商玦胸口的护具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收剑站定,仰起头看了商玦一眼:“我刺中了!”
商玦把护具解下来,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头顶:“不错。力气再大三分,可以上真剑了。”
云怀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商玦弯腰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过真剑比木剑重,陛下现在的手腕撑不住。先把木剑练熟了,再说别的。”
云怀禹使劲点了点头,像是得了天大的许诺。
商玦坐下喝茶,和罗栀聊了起来。
“栀栀,陛下他好像很喜欢练剑。而且陛下有天赋。手腕稳,脚步也正。是个练武之才。”
罗栀收回目光看向他:“你这个先生我真是找对了,不但有耐心,而且还文武双全。”
商玦却笑。
“殿下这是在夸臣吗?”
罗栀没有再接话。
她忽然说:“商玦,太后让我去北漠部和亲。”
商玦听到后瞬间站了起来。
“什么?看来太后,要开始动手了。”
“上次我发了新令,周玄同的声名一落千丈,这也是他们没有办法的办法。”
商玦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栀栀,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夜里,云怀禹因着公主好久没陪他,于是吵着闹着要她哄着他睡。
这几日罗栀疲惫不堪,在哄云怀禹睡的时候,打着盹。可云怀禹却还没睡着,他突然看到一道黑影从窗外闪过,他下意识就知道,这个人是刺客,他从床头拿起商玦送他开了锋的剑,假装闭上眼睛。
不久后,便听见脚步声,他眯着眼睛,看到那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提着一把短刀,正要直直地刺向公主。
云怀禹这时突然将剑指向刺客,一声兵刃交击声,刺客被吓了一跳。
“大胆刺客!竟然敢行刺朕!来人!!抓刺客!”他的声音有些颤,可握着剑的手没有松。
罗栀醒了,看到那刺客正向着他们二人刺来,赶紧将云怀禹抱走,跑到了院落内,这时商玦带着人已经赶来,将那刺客团团围住。
“大胆刺客,还不束手就擒?”
那人没有说话,咬破舌里提前预备好的药,自尽了。
商玦跑过来。
“陛下!您没事吧?”
云怀禹摇了摇头。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剑尖上还沾着一小块从那人夜行衣上刮下来的布片。
“朕无事,商大人,你看。”
商玦拿起来那布片,蹲下看向云怀禹。
“陛下很勇武,未来定是一位英明神武的天子。”
“朕以后会变得更厉害的,等朕厉害了,就没人能欺负皇姐了。”
罗栀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怀禹。”
侍卫查了那人的身份,最终确认,是周玄同的人。
“他们忍不住下手了,看来他们的目的非常明显,要么让我和亲,要么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