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蝉:“我会先给他验验,确保是个没病的再给她们。”
柳青蝉:“有办法,一壶迷药下肚,力气再大的男人也要变成案板上的公鸡,挣扎不得。”
柳青蝉:“明白了,对,他醒着才能记住羞辱。那也有办法,我拿细针把他的穴位扎住就是了,照样动不了。”
柳青蝉:“不敢,那些姊妹儿没想要报酬。”
柳青蝉:“哦……哈,她们肯定愿意!好,我会将银票转交,以后她们就是您养的人了,专门替您惩罚这号渣滓!我今后也会多多留心,为您收拢更多得力的女人。”
柳青蝉:“我不需要任何回报,为您效劳就是我的回报,尤其是效劳这种事情。”
柳青蝉:“那我算天机使吗?”
柳青蝉:“果然我也被拒绝了呢,哈哈。”
许殊何明明离卜秋台更近,却始终听不清卜秋台讲了什么,也看不见她,却能瞧见对面柳青蝉的状态越来越振奋。随着卜秋台每讲一句话,柳青蝉眼中的光芒就更盛一点,像佛子终于找到了心目中的那一株菩提树,发现它竟比想象中更茂密、更繁盛,借坐在它的荫蔽下,心海汹涌,难以平息。
许殊何一时没听明白她们在做什么,于是再听。就在此时,坐在座椅上的女人突然扑了出去,用双手狠狠掐住了一个人的脖子——许殊何这才发现大殿上还有第五个人,由于那人是俯卧的姿势,所以他刚才没看到。那是个男人,四十左右的样子,被麻绳绑成了个蚕蛹,印堂发青,无声无息,看样子已经被吓晕过去多时了。
女人骑在他身上,嘴里呶呶地咒骂着一个字:“——死!死!”
方才挨着女人站的孩子被女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倒了,登时大哭,嚎道:“爹——!”
大殿上突发变故,天机使首领却如一尊雕像般岿然不动,看来上首的卜秋台并没有给任何指示。倒是柳青蝉拨开女人耳边的头发,对着她的耳朵劝道:“啊呀红英姑娘,你把他掐死岂不是便宜他了?听卜大人的,只有教他活着受尽床帏折辱,从傲慢的施暴者变成受害者,不断被作践、玩弄,周而复始,才能把他施加给你的痛苦千百倍地还给他!相信我,这比一死了之难熬多了!”
屏风后的许殊何微微睁大了眼睛——什么?
男童扑到了红英面前,试图将红英的手从男人的脖子上移开,一边用力一边哭道:“娘,你不要杀爹!不要杀爹爹!”
红英愣了一下,果然渐渐放松了双手的力度,然而下一刻,她的双手狠狠掐上了男童的脖子!
许殊何大惊,见直到男童双目翻白卜秋台也没有阻止的意思,于是从屏风后冲了出来,从发狂的红英手里救下了孩子。红英用十指抠住他的胳膊与他拉扯,许殊何回头怒视,发现她的眼神略微失焦,终于明白了她待遇特殊、异常举止的原因——这位红英姑娘的精神不太正常。
天机使首领立刻上前隔开了红英,红英大骂许殊何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鳖仔,在这儿狗拿耗子?!”
柳青蝉一激灵,忙道:“啊呀这可骂不得呀!红英姑娘,这是卜大人的爱侣!”
红英吓了一跳,立马消停了,畏惧地觑了上首一眼,看来疯的程度并不深。
许殊何后心发凉。
虽然他早就知道卜秋台的身份,但他始终未能真正地将她与阴狠冷酷的天机玄主人形象联系在一起,毕竟兰芷药坊的“秋”勇敢仗义,“来香姑娘”谦谦温和,怎会与原宙等人是一路货色?
但刚刚他亲耳听到她令人瞠目的刑罚、亲眼看到她放任稚子被扼死而不顾……
他怀着一腔愤怒与困惑向她甩去目光,势必要问清楚这是为什么!但当他看到卜秋台时,到嘴边的话生生刹在了牙关里——卜秋台歪歪地倚靠在墨玉珊瑚座上,埋在黑狐绒衣领中的脸惨白如水鬼,双颊下陷,唇无血色,眼底乌青,一对深潭一样的黑眼珠沉沉地注视着他,不动声色,果然对他的出现没有半点意外。
许殊何没料到她会变得这么憔悴,一时惊住了。
卜秋台没等到他讲话,于是抬了抬手指。天机使首领将红英与柳青蝉一道请了出去,并拖走了晕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
男童恢复了意识,在许殊何怀里瑟瑟发抖。许殊何缓过神,安抚了一下那孩子,然后抱着他来到墨玉珊瑚座前。
卜秋台扶着座椅的扶手起身,与他相视而立。天机使首领又折回大殿,对许殊何伸出双手,道:“公子,请将孩子给我吧。”
“你……”许殊何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冷静,问卜秋台道:“你真要这孩子……”他没有说“死”字,而是背着孩子的视线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一刀。
天机使首领:“公子,误会了。孩子父亲的老家在我脉范围内,尊主命我找到了男方的族亲,我来把孩子交给他们抚养。”
闻言,许殊何激动的情绪平复了些,柔声细语地哄了男童几句,将其交给了天机使首领。男童不敢反抗,僵直如木头地被天机使首领“端”走了。也是这时,卜秋台终于开了口,道:“这孩子是那孽畜造下的恶果,虽然无辜,但是没有人能逼迫红英养育他。”
……许殊何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意识到方才之所以听不清她讲话,除了因为那面屏风的隔音效果确实好以外,还因为她如今讲话也就剩点气音了。他惊讶于她受的打击如此之重,心软了下来,语气也平和了一些,问道:“你如果要罚那罪人,可打可杀,为什么非要、非要……”
那招数太稀奇,令人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