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着唇不说话,眼沉沉地盯过来,星讪笑了一下:“生气啦?情况紧急嘛,我不是想占你便宜,真的,我道歉。”
说完发现对方的脸色更郁闷了,人扭头就走。
星捡起掉落在地的围巾,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莫名想到电视剧里的场景,非常认真严肃地说:“别担心别担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的名声还是清白无辜的,嗯?”
“......”
塞巴斯蒂安加快了脚步。
“哎,长官等等我,下士保证绝对绝对不会再犯了,哎呀,围巾都脏了,我回去马上就给你洗干净。”
塞巴斯蒂安:“不要。”
这么难哄?
星琢磨了一下,说:要不,实在不行你亲回来?”
塞巴斯蒂安脚步一个卡顿,回过头,星立刻站直立正好,还抽空眨了下右眼,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意思,根本就是在恶作剧。
他在乎的是一个吻吗?
塞巴斯蒂安气不打一处来,两条腿腾得飞起,以超快的速度消失在星的视野里。
过了没多久,一个萎靡的身影从远处出现。
塞巴斯蒂安甩了一打创可贴到星怀里,又走了。
星摸了摸下巴,心说人真神奇,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久,塞巴斯蒂安居然还有她没见过的一面。
如同所料。
星没在学校里找到赫图娜,问老师,也只是得到一句她的家人代办了毕业流程,早早就走了的回答。
星常常觉得赫图娜的行为割裂,她一面放荡不羁,去什么学校无所谓,选什么学科也不在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面乖巧听话,成绩永远要保持顶尖,除了她以外,还极其在意别人的评价,可这两面,给星的感觉都很真实,好像她的受缚极重,不得不把自己活成两个样子,至于赫图娜的家人,那更是诡异,没有人见过,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仿佛只活在她和老师的嘴里。
星还明白,只要赫图娜不乐意说,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挖掘出来她的秘密。
“哼,作为朋友,一点也不真诚。”
办理完毕业流程,星就被同学抓去拍照了。
塞巴斯蒂安坐在角落,冷着眼看一众男男女女不要脸地贴到星旁边,呲着个大牙几乎要挂到她身上去,某人还毫不避讳地举起受伤的剪刀手,引起一阵关心后,那张戏弄过他的唇带着笑容,格外真诚地跟人解释起来。
有什么好拍的。
塞巴斯蒂安烦躁地敲起了桌面。
正在找人留影的其他人走到塞巴斯蒂安旁边,倏地感受到了一股冷气,几人犹豫了会,还是弱弱地开口问:“那个,塞巴斯蒂安,要,要一起拍照吗?”
塞巴斯蒂安抬头看向他们。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毕业留个纪念......”
没人对这个沉默寡言的插班生有意见,只是塞巴斯蒂安初来乍到的时侯,浑身散发着一股低气压,给人一种谁惹毛了他马上就要挨揍的错觉,渐渐地,大家就习惯性地忽视他了。
临到毕业了他们才发现,有一回星在跟这位同学接触时,他的反应堪称腼腆,和赫图娜也能聊到一块去,互相开玩笑,似乎没想象中那么难相处。
见他迟迟不回答,几人讪讪摆摆手说:“哈哈......没事,我们就问问。”
“可以。”
周围一直注意着他们对话的其他人听到塞巴斯蒂安的回答,欢呼地一拥而上,塞巴斯蒂安瞬间像珍奇物种一样被围在中间。
“......”
他有点后悔答应了。
好多人,好挤。
一些同学看见他脸色渐渐变差,为了防止他溜号,纷纷开始换位置,直到星站在他旁边,塞巴斯蒂安像熟虾似的嘴角才止住往下掉。
小部分人仿佛找到了新大陆一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立刻就找亲友交头接耳。
等定下了位置,带了好设备来的某位同学自荐用自己的相机拍照,照片印刷后,再送到大家手里,众人无异。
“赫图娜不在啊。”有人遗憾说。
“是啊,就缺她一个了。”
“我有一计,给她P上去!”
“可行,但是你们谁有她的照片吗?”
“星呢?星有吧,你跟她最好啦。”
“我也没有......”
“诶?”
经人这么一提醒,星才察觉赫图娜任何时候都谨防留下自像,她们居然一张合照都没有。
“好了,延时十秒,大家调整一下表情哦。”调整好设备的同学一边提醒一边跑回队伍里。
星收回思绪,拍拍视线一直徘徊在自己身上的塞巴斯蒂安,弯了弯手指。
塞巴斯蒂安侧下耳朵。
和他动作一样,将耳朵伸过来的还有周围几十号男男女女。
星:“......”
“我说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