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毫不在意:“笨蛋露女士,我找可以霍康要啊。”
她才得意完,露女士又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霍康工资上交的实证】
星肉疼得倒抽口气,愤愤地锤了好几拳墙:“可恶!可恶的独裁者!”
塞巴斯蒂安:“......”
其实笨蛋另有其人吧!
结果打扫到最后,星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也没扔,只是清了些灰,塞巴斯蒂安端着空空如也的垃圾桶进来,又将空空如也的垃圾桶端回去了。
临走前,星将那辆改造过的自行车搬进了车棚里,检查过一遍行李后,两人便出发去车站了。
巴士站买票跟取票的点不在同一个地方。
塞巴斯蒂安让星看着行李,他去取票。
取好票回来就看到她跟一个背着斜挎包,手里拿着水性笔和本子的瘦弱青年聊得有来有回。
瘦弱青年刚涕泪俱下地说完自己大学毕业后找工作的悲惨经历,正准备进入正题推销产品,前方忽然走过来一个满脸不悦的少年。
瘦弱青年下意识以为是以前被他骗过的顾客,立刻灰溜溜地跑了。
“心虚成什么了,一看就是骗子。”
塞巴斯蒂安嗤了一声。
星嘻嘻一笑:“我知道啊,无聊嘛,有人讲故事多解闷啊。”
两人转去候车厅,车站里人满为患,候车区已经没有空的座位,星只好坐在行李箱上,抬头巴巴地问:“塞巴斯蒂安,你饿不饿?”
塞巴斯蒂安了然,这就是她饿了的意思。
此时距离发车还有半个小时,小饭馆都歪歪扭扭排着长队,根本不够时间吃午饭。
塞巴斯蒂安左右看了看,发现远处有家小超市:“等我一会。”
等他买好东西回来,又看到她和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太聊上了。
他听了两耳朵。
老太太:“姑娘,你多大了啊?”
星有礼貌地鬼扯:“我18啦。”
老太太瞧她长得粉雕玉琢,年轻又有朝气,让人心生喜爱,听到她说18,一时有些惊讶,暗叹自己视力又下滑了:“哎哟!看着才十四五六嘞,这是要去哪儿啊?”
星:“去乡下探亲嘞。”
“哦,探亲啊,探亲好,好孩子,跟我外孙差不多大。”老太太说,“你谈恋爱了没有啊?”
星微笑着,心说我的太,咱这话题转折是不是太大了点。
老人慢悠悠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这是我外孙,十六了,我今天送他上学来的,哎呀!他刚刚上车了,不然你们还能说说话呢,你看看,小伙子帅吧?”
我的太啊,十六岁就给人物色对象会不会太早了点?
吐槽归吐槽,星还是配合地伸头望去,屏幕里是个金发少年,耳上的银钻在阳光下泛着彩光,和他的笑容一样灿烂。
星点点头,正要赞同,一道黑影从中间压了下来。
“哦,很帅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一大一小都吓了一跳。
“孩子你是?”老太太打量着塞巴斯蒂安。
四个字的问题直接把塞巴斯蒂安心里冒出一点酸意浇灭了。
是啊,他也好奇,于星而言,他到底算什么身份?
家人或者朋友,都让人不甘心。
星接过袋子,已经翻起了吃的,她拆了块海绵蛋糕:“他啊,他叫塞巴斯蒂安。”
一个不好不坏的答案。
塞巴斯蒂安无声地哂笑了一下。
真狡猾。
老太太问的自然不是名字,她笑了笑,说:“真是个帅小伙,不过你要多笑笑啊,那才招女孩子喜欢呢。”
老太太说完就走了。
“我说你能长点心吗?谁说话都搭理,很容易被骗知不知道?”
星吃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哎呀,人老家也是好心嘛,再说了,我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少年,给跟外孙离别的孤独老人解解闷也是应该的嘛。”
哪门子的好心!
塞巴斯蒂安没好气,连行李带人拖起来就走,星一惊,赶忙抓稳了:“干,干嘛去?”
“上车了,笨蛋。”
车程大约三个半小时,大约是开学季的原因,乘客八成都是学生,车内只有窃窃私语,氛围比较安静。
巴士徐徐离开城区,或高或矮的建筑像摆荡的催眠物,星早上没睡够,没多久就开始小鸡啄米似的打瞌睡。
她身子一点点朝右偏,眼看要撞到窗上时,塞巴斯蒂安伸手将她往自己肩上拢。
塞巴斯蒂安本来也有些困倦,这一下子突然清醒了。
他认真钻研起星的睡脸。
才看几秒,又默默别开了视线,然后打开手机,假装在玩。
过了一会,没忍住,又转了回来,接着就定格住了。
一般漫画里出现类似的场景,醒着的一方总会想到许多美好的形容词赞美对方,可塞巴斯蒂安一个也想不到,脑子一片空白,就是怎么也舍不得移开眼。
他忽然想到,冬天那时,星说可以还一个吻。
亲在额头的话,不算过分吧?
快速,轻柔,应该不会被发现。
塞巴斯蒂安心想着,缓缓凑近了。
这时,他余光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塞巴斯蒂安抬头一看,前座的椅背上藏了半颗脑袋,一双瞪得又大又圆的眼睛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两双眼睛面面相觑了片刻,那颗脑袋露出了全貌,用稚嫩的声音好奇地问:“哥哥,你还亲吗?我想看。”
“......”
也许太阳会有一种颜色,像少年的耳朵一样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