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撞进张祈安那双水汽洇洇的眸子，奈菲勒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犹豫。

是因为还有事情瞒着对方，所以不敢说出口么？扎瑞尔对他的喜欢，有几分是出自对他那些捏造经历的怜悯？

这一秒钟的犹豫狠狠刺痛了张祈安，他声音带上委屈，还要勉强保持镇定：“既然你不想跟我扯上关系，那我们就各自……”

“是恋人。”奈菲勒迅速打断张祈安的话。

刚才是他想多了，先答应下来要紧，不然之后扎瑞尔反悔就晚了。

“真的？”

“真的。”

张祈安心头的不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这就是恋爱的滋味吗？

张祈安沉溺在飘飘然的甜蜜中。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某人产生好感，第一次恋爱，难怪这么多人都盼望着恋爱，光是看到奈菲勒就好高兴。

如果有奈菲勒在身边的话，不回原来的世界也没关系。

不过救还是要救的。

张祈安坚定了决心！

被奈菲勒抓着的手在微微出汗，张祈安有点别扭，觉得离这么近不太好，却又心里喜欢挨着奈菲勒，最终还是猛地拉开了跟奈菲勒的距离，弄得奈菲勒有点莫名其妙。

张祈安的脸通红：“咳……我们才刚刚在一起，靠太近……不太合适。”

不太合适？有这么一说吗？也许是人类特有的规则吧。奈菲勒心想。他只是莫名觉得和扎瑞尔挨着会很开心，过去见到的恋人们似乎也都是挨得很近，他才这样做，如果扎瑞尔不喜欢，他以后不黏着扎瑞尔就是了。

于是奈菲勒正襟危坐，不再碰张祈安一下。

……真不碰了？

张祈安隐隐失落，又看奈菲勒这样可爱得要死，从他的角度，躺着正好能仰视奈菲勒的侧脸，怎么能有人这样看还那么可爱呢？

张祈安不自觉挂上了笑意，喊：“宝贝。”

奈菲勒回头，就看见扎瑞尔眼角弯弯，亮闪闪的，像是最狡黠的毛绒绒狐狸：“我不是宝贝。”

“就是。你是我的宝贝。”

奈菲勒才明白这个宝贝是什么意思，心道还是人类的称呼杂七杂八丰富得很，脸颊薄红，移开视线：“你也是我的宝贝。”

一缕发丝不听话地垂下来，挡住了奈菲勒的视线。张祈安看这缕头发也是美得惊人，心脏不停扑通扑通的，谅是再这样下去，今晚上是睡不安稳了。

不敢再继续话题，干脆让气氛停在最好的地方，张祈安说：“时候不早了，先休息，明天还有事要处理。”

月明星稀，张祈安知道，他将会在这里迎来新生。

……

“莉塔小姐眼睛的事，我很抱歉。”

克洛赫恩低下头，向莉塔深深鞠了一躬。

本着暴雪教是来阻止神教祭祀的想法，克洛赫恩故意在獠牙一行人途径之处放了带有混沌信封的信使鸟，希望能削弱暴雪教战力。

好巧不巧，是最强的莉塔中招了。可惜，莉塔即使失明，实力依旧强悍难挡，在战斗中一拖N，不但牵制神教3号戈拉登，还能顺手帮其他人清个杂。

莉塔冷哼一声：“要不是……唉，算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们。但幸好是本……是我中了招，你们要伤了其他人，我饶不了你们。”

张祈安和奈菲勒回暴雪教途中接獠牙和莉塔他们时，便惊诧于莉塔的失明。张祈安在那时就尝试过治疗，可没有效果。克洛赫恩得知后不敢置信，他向诸位暴雪教成员解释，那信封中用的混沌只足以让一人失明三日，若是用魔法治疗会好的更快。

不知哪里出了岔子，三日后，莉塔的眼睛还是没好，用魔法也没用，克洛赫恩差点给莉塔跪下，还以为是他下猛了剂量，害无辜人被卷进来。

“这是因为本小姐受过诅咒，没有你们那什么混沌，早晚有一天也……别问了！”

莉塔甩甩手，直接离开会客厅。自从眼睛失明后，莉塔的脾气就格外暴躁。

“她从前不是这个性格，奈菲勒，你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让人复明的法子？”张祈安对莉塔的情况很担忧，毕竟眼睛看不见这种事落在谁头上都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