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不过那又是一段时间之后的事了。在那之前,竹屋的灵力一直不多,两个人住在一起总有一个要被收到篮子里。”
原来耕烟公子当时想说的是,自己可能会因为把屋子的灵气消耗完而被收到篮子里。
拾春不由想,篮子里会是怎样恐怖的地方?
“所以,是谁……”谁被收进篮子里了?
缀月公子是长辈,应该不是缀月公子吧。
“岛主当时也拿不定,便把两个人叫到一起,问他们这件事。”
岛主竟然会问……还以为他是个行事不容置喙的人。
“然后缀月就代替耕烟被收进篮子里了。”
“什么?”拾春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是不是省略了什么?”
烛树直了直身子,偏头望着拾春,“这可是缀月自己主张的。实际上,岛主确实也很器重耕烟,毕竟他制出的毒虫和药品能供应不少灵力,还能卖出好价钱。当时岛上的技术还不够,缀月很难做出有价值的东西,被收进去也是难免的。”
“这真是……太残酷了。”
难怪公子提起篮子,总是意味深长。
这也更让拾春认识到,云岛上不养闲人这句话的重量,以及岛主是多么注重效益甚至不惜在人员调动上如此大刀阔斧罔顾情面。
哪怕是公子也不能幸免。
“那么,”拾春想起云岛上的另一个人,“虚庭公子呢?”这位公子在岛上好像有着特别的地位,无人敢从言语上冒犯他。
可是到今日,自己还不曾见过虚庭公子的样子。
“虚庭又是更后来的事了。”烛树的余光撇到一个身影,默默地住了口。
滕光又乘着剑回来了。
拾春赶紧抱起鱼篓,生怕被看作偷闲。
好在滕光好像并不太注意这边,收起飞剑就往炼丹炉去了。
“我走了。”拾春说,“下次什么时候能见呢?”
“会有机会的。”
它倒是可以多晒几次太阳。
不过,看心情嘛。
拾春照例去喝药,不知是什么原因,药好像比以前更甜了。并不难喝,而且即使没有调温度,灵池也没有那么冷。
这种舒适感的副作用,很快地在半夜体现出来。
这些天心神一直挂在形形色色的活儿上,所以没有意识到,他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了。可是就当他快要忘记这糟糕的体质的时候,生活又给他一记重锤。
梦遗了。
不光如此。
讨厌,好不对劲。像是有细小的生物在身体里钻,每一处肌肤甚至内里都有种烦躁的无法安定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磨蹭,可是轻微的幅度并不能缓解什么。
无端的痒意。
好像什么地方要坏掉了。
他静静地忍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睁开了眼,黑夜中氤氲着淡淡的色彩,头脑一时难以思考。
他的思绪凝滞了许久,大梦未醒似的,凭着一股本能将手指伸向了——
“呜……”
一阵颤抖把他带回现实,指尖的粘腻感和身下的狼狈传递的讯息昭然若揭,他再次无可回避地直视自己的□□。
明明……有好好地念口诀。
还是不行吗?
曾经几乎将他击垮的欲望再次袭来,拾春甚至比在暖幽居时更加无助。
缀月公子……是“名门正派”的人。他会看不起自己吧?
拾春慢慢转身背对着缀月,努力将自己蜷缩起来。若是现在下床,公子会发现吗?可是躲在这里,身体的反应也是掩饰不了的。
颤抖、喘息、不自觉的摩挲。
他忍不住。
手指更加嚣张地不可控制地即将被名为放纵的鬼神牵引——
“小春。”
缀月的手心轻轻贴住拾春的手背,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拾春打了一个激灵,咬唇,低首无地自容。
“对不起。”他的声音因羞愧而发抖,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就只是一个劲地道歉,“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有好好念冰心诀,可是还是变成这个样子。我、我很放荡吧,缀月公子还不知道,我其实是一个没用的炉鼎,竟然还妄想修炼,我、我……”
不久前缀月公子还承认自己是水修呢。可是他都没想到吧,自己其实比废物更没有救,哪怕能够修复灵根,也会被身体牵绊。
“没关系。”缀月只是附在他的耳边,柔声细语,“不要道歉。不要为你的身体而自卑,也不要为本能的反应而抱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