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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别人床上被吃干抹净(咦?(王爷美攻X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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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后退,好不容易才见到人、正暗暗高兴、按捺着抱上去的冲动硬留在原地拿乔的姜亦心里一凉,忍了又忍,忍不住斥道:“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本王?”

是不想的……

连徵咽了口唾沫。

他是真不想的。可面对着这张简直长在了自己心坎里的脸,这句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你还真不想见到本王?!”姜亦不禁拔高了声音,恼怒地又质问了一遍。

跟能读心似的……

“王……王爷……”连徵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叫我什么??”姜亦怒道。

连徵一顿,胸口一热,小声改口:“阿亦……”

姜亦“哼”了一声。

看着像不高兴似的,但分明“哼”得很舒心。

想必是骚到了软处。

连徵松了口气,赶紧又喊了一遍:“阿亦。”

眼看着姜美人眉头都舒解开了,连徵又趁热打铁:“那琴……我可以带走吗?”

姜亦秀眉一竖:“走?走去哪儿?你还想走哪儿去?!”

连徵:……

“我,我想,带它回,回家看看……”连徵忐忑地小声说。

姜亦猛一抬手想拍桌,又想起桌上还放着琴,便一拳轰在了旁边的木柱上:“胡说八道!这就是你家!你还想回哪个家!”

见连徵一脸懵地看他,姜亦才想起自己请旨赐婚的事情连徵还不知道。

确实也不能怪他……

不对,那天晚上口口声声要和自己恩爱一生白头偕老的不就是连徵吗?这和赐婚有什么区别?!

可笑好听话都是连徵说的,实际上呢?要不是因为琴在他这儿,怕不是连徵早就走了,根本就不会顾念他,更别提返头来找他……

连徵根本没有找自己的意思,他只要他的破琴……

姜亦越想越委屈,不由发狠道:“你还想走……你做梦!这琴是你活该赔给我的!不可能让你拿走!琴是我的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带走!”

连徵:……

连徵也有点生气了。

这小王爷简直胡搅蛮缠,霸道骄纵,丝毫不通情达理。

一夜风流,好聚好散,他日有缘还能做个朋友。他确实是喜欢小王爷这样的,可两个男人哪有长久在一起的可能?更何况还是个王爷?他生来一副随性所欲喜好自由的心性,绝不可能被一直拘在这里……

还妄想用琴来绑住他?若非琴是大伯给的,遇上这般的故意刁难,他根本就不会再要了!

连徵压着怒火,好声好气又请求了一遍:“王爷,这琴不值几个钱,只因是祖传,所以珍惜。王爷把琴给我,我以银钱交换,如何?”

还叫他王爷?还要拿臭钱敷衍他?当他姜亦是什么人?卖身的吗?!

姜亦怒不可遏,斩钉截铁说了句:“不可能!”

又口不择言、连珠炮似地道:“占了我的便宜,你就是我的人!你这辈子都得赔我!想离开我?你做梦!”

“你就老老实实在我逸王府待着!哪儿也不许去!敢私自出门一步,本王打断你的腿!”

“我告诉你!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别仗着本王宠爱就在这儿拿乔卖乖!”

“……”

连徵越听越是胸闷脑热,被他吼得脑袋嗡嗡直响,晕眩不已,偏偏小腹钝痛更甚,像内里有什么在拼命拉扯着坠着,让他疼得直冒冷汗,眼前发花。

渐渐地声音在耳中混响成了一团,连徵终于支持不住,身子晃了晃,意识猛地崩断,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姜亦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赶在连徵重重啪在地上之前,先一步把人抱进了怀里。

入手才发觉,连徵满身冷汗,几乎已浸透了背衫,身子还在不自觉地打抖,牙关紧咬,像在忍受着什么难以言喻的痛楚。

姜亦又慌又心疼,方才的气怒顷刻都忘了,只顾连声高喊救人。又怕这地方躺着不舒服,想横抱起连徵送回寝屋床上,可手臂往膝弯下一探,竟摸到了满手温热……

姜亦吓得呆住了,战战兢兢抽回手来,上面明晃晃的鲜血让他看得眼晕。呆了两息,他更用力地尖叫了起来。

11

“王爷,老仆给您换件衣服吧?”管家捧着一件新衣亦步亦趋跟在姜亦身侧,又劝了一遍,“太医院最好的大夫都来了,王爷安心,忧思伤身啊……”

姜亦完全无心去听,他的衣袍上还满沾着连徵流的血和汗,这会儿几乎已经干了,黏在身上并不爽快。

可姜亦不敢换。他怕换了,自己就会忘了刚刚连徵气若游丝的惨状。

都怪他……他怎会看不出呢?连徵的脸色都那么差了……他还那样吼他骂他……

想着自己那副混蛋样子,姜亦眼眶一酸,强忍着没掉下泪来。

“王爷。”

帷幕一掀,宫内太医院的首席就走了出来,同姜亦行礼。

姜亦无心这些礼数,立马逮住人问:“怎么样?他怎么样了?”

太医安抚道:“王妃身体没有大碍,王爷放心。唯一不好,是肝郁脾虚,血热妄行,又气血上冲,故此晕厥,有落红之象。”

姜亦听得半懂不懂,云里雾里,追问道:“什么血热?什么落红?你说清楚一点。”

太医笑道:“是,是,还要恭喜王爷,王妃有喜了。”

姜亦愣了好一会儿,才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你……你说什么?!”

12

连徵腹内有胎,已三月有余,只是近日焦虑思重,胎息不稳,需要静心调养,避免情绪失和、心烦气躁。

至于为什么明明是一个男人,竟有了胎儿,太医们也啧啧称奇,聚堆研究了一番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只能说上天垂怜、天赐麟儿云云。

临走前,太医又同姜亦交代了另一件事,言说此例十分罕见,男身孕子古未有之,还不知会有什么困难,最好能找到可靠的先例,最稳妥的法子是从连徵的家人处了解。

姜亦一一记下,拾掇干净了,才进帐内去看连徵。

不能生气,不能焦虑……倘把人强留在王府,这些都不可能办到。

看着连徵犹有些苍白的面色,姜亦伸手抚了抚,无声地叹了口气。

13

“这是调养身体的丹药,这是连公子的琴,这是一些盘缠和路费,权作王爷给公子的补偿。”

好吃好喝了五日之后,临走之前,逸王府的管家把这几样东西摆在了连徵面前。

连徵一一谢过,拿钱的时候犹豫了一阵,还是把钱袋挂在了腰间。

把他气到大病了一场,逸王赔他是应该。

“王爷说,公子何时想走都可以,想多住些日子也无妨。”管家又道,“王府还有不少菜色值得一尝,公子可要再歇几天?”

连徵摇了摇头,道:“连某思乡心切,这便走了,请老先生代我同王爷辞行。”

管家点头应:“一定。我送送公子。”

站在王府门外,最后看了眼逸王府的招牌,连徵缓缓舒了口气,狠了狠心,转身走了。

没再回头。

他是喜欢姜亦,但他不可能留在王府,不可能做王妃,不可能不做连徵。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遑论皇室呢?

他又不可能为姜亦生儿育女,繁衍子息。

既然注定了日后没可能与姜亦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就没必要真的开始。

至于那一夜……

无心风流,也算不得什么开始。

14

连徵吃喝不愁了,便打算在死前好好逛逛壮丽河山,探望父母家人,不给自己身后留下什么遗憾。

于是一人一琴,有时在林间与人唱和,有时在溪边伴流水同奏,有时高踞山巅同苍鹰和鸣,有时深居幽谷共山风击弦,日子过得既随性,且自由。

悠悠然数月过去,腹内“肉瘤”越长越大,圆润的凸起渐渐再掩盖不住,突出的部分抵在琴缘,让他的琴声和动作彻底走偏走样,连徵没有法子,只得收琴不用,专心赶路,想趁着生命的终点到来之前,把琴送还大伯手上。

15

玉皇山就是连徵的大伯避世修行的地方。

姜亦把沿途照顾和保护连徵的人手都布置妥当,先动身去找了连家父母,发觉他们对连徵能孕子一事亦毫不知情,好好安置之后,又寻线找去了玉皇山。

连家大伯听他道明来意,沉吟片刻,道:“连氏祖上是有这么一个传说。据说某代先祖虽是男性,却感应天命,诞下一子,这一支的连氏后代,无论男女都有此天赋。但多代以来,连家男婚女嫁,从未有人亲身试过。”

姜亦有些吃惊:“果真有此事?是天命感应?不是……”

大伯笑着接话:“大抵只是托辞。男女交合才能孕育,男身孕子想必也是一样。正如姜公子所言,蕤宾也是与公子春风一渡之后才身怀有孕的,是耶非耶?”

姜亦脸色一赧,微微点了下头。

“所以那传说里一定隐藏着另一个‘姜公子’,或许是妖非人,才能扭曲人身、逆转天伦,还把这种‘天赋’代代流传了下来。”大伯道。

忽然有人急促敲门,姜亦顿了顿,先同大伯道了声歉,而后扬声召人进来。

被留在山门外的侍卫推门而入,急促道:“公子,道长,连徵连公子上山来了。”

“什么?”姜亦立时起身,“这地方山高林密,他有孕在身,摔着怎么办?快去!派人沿途跟着,务必保护他的安全!”

侍卫应声去了,姜亦还是紧张地坐不住,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每走两步就看一下门口。

连家大伯看得有趣,笑道:“姜公子要不去前面看看?蕤宾许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之处,咱们的未尽之言,等他到了之后再说也好。”

姜亦感念难言,郑重拱手,匆匆朝前面去了。

16

连徵捧着肚子,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最后一级又高又陡的青石阶,坐在石上喘了好一阵,才撑着腰站起身,朝不远处的观门走去。

玉皇观并非那种开在世俗红尘里吃香火的大观,上山下山都不方便,因此游人稀少,只有大伯这样的修行道士才会找来留驻。

连徵被大伯带来之后,在山上一直长到成年,山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所以即便如今身子重了,一路走来也还安稳。

但今天观内居然有了生人。

连徵好奇地多瞧了两眼门口站着的陌生青年,进门绕过影壁,便猝不及防地看见了一个从未想过此生还会再见的身影——

“王……王爷?!”

连徵诧异地叫出了声。

姜亦正跪在天师像前合十祈祷,听到连徵健康有力的声音,才缓缓松下紧绷的心弦,睁开眼睛,一时却又不敢回头。

“原来公子出身皇家,难怪……”大伯转入前堂,刚巧也听见这声,便说笑了一句。

这句正正打在姜亦的伤心处。

姜亦心里一酸,苦笑道:“道长何出此言?”

大伯捻须道:“蕤宾在山上住惯了,对世俗礼节避之唯恐不及,皇室乃世间规矩最重的地方,他想回避也是自然。”

姜亦微微垂头,从背影看,几乎浸满了寥落萧索的凄苦味道。

跟被谁抛弃了似的……楚楚动人,还怪美的……

连徵摇了摇头,把这胡乱的念头甩了出去。

“大伯,你们认识?”

连徵走到大伯身边,好奇地问。

大伯笑:“他是我的侄婿,又是我侄孙的爹爹,我不该认识吗?”

连徵一愣,心里杂着股说不出的怪异滋味,酸酸地嘀咕:“您还有这样的侄女呢?不知是哪个表妹这么好命……”

此话一出,殿内齐齐一默,不止连家大伯和蔼地看着连徵,姜亦也震惊又不无欢喜地看了过来。

连徵看了看他们两个,半晌,后知后觉地退了一步,哆哆嗦嗦地抬手,指了一下自己。

“难……难道是……”

“……我?”

17

接受自己好端端一个男人却揣了娃这件事也需要一个过程。

姜亦又搂又抱又劝又亲哄了好些天仍不见成效。不知第多少次把想逃跑或躲去无人的地方打肚子的连徵摁住后,姜亦气得眼眶通红,满腹心酸委屈无人可诉,干脆就地压着怎么都不乖的老婆办了一次。

反正大伯说过,现在胎象稳了,多做做夫夫运动,还有助于未来生产。

结果这招果然可行。事后连徵心满意足兼神思疲惫,只顾软软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成功把之前折腾自己也折腾姜亦的打算完全抛在了脑后。

18

许是姜亦的努力开垦打好了基础,连徵没费什么功夫就诞下了一个小子。

但血和疼也都是实打实的,陪同全程的姜亦心疼得要命,数月来积攒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强撑着把孩子交给大伯、给人上下都收拾干净了,便顷刻泪如泉涌,紧抱着连徵埋在他的肩窝呜呜啜泣。

连徵被他哭得心里又软又烫,轻轻揉了揉他的发,小声道:“都过去了。”

姜亦听着这句“安慰”,没头没尾的,就跟连徵在说他们的关系就此过去了似的,心里顿时跟针扎一样疼,不禁扬起头来,哭唧唧地吼:“什么过去了……没有!才没过去!”

连徵赶忙拍他的背,附和道:“没有没有,没有过去。”

姜亦眼眶红红地瞧他:“你又想走哪儿去?我跟你说,你是我的王妃,皇兄赐婚的!我们还有了孩子!这事儿板上钉钉,你抵赖不了!也不准抵赖!”

连徵忍不住笑:“我不抵赖。我认。我是说了那些……我说了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我不食言。”

姜亦这才肯罢休。

连徵抹了他眼角的泪珠,又道:“我就是有件事一直没想明白。”

姜亦攥紧他的手指,小声问:“什么事?”

连徵道:“你既然这么喜欢我,为什么昔日在睿王府,你却说我生得体壮貌丑、碍了你的眼,还让睿王把我辞了呢?”

姜亦呆住了,迷惑地看了他好半天,才猛一拍床,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是……是皇兄他自己自作主张!我就是随口说了句怎地还有这么壮的乐师呢,他竟然……!”

连徵也愣住了,片刻,确认道:“你没厌恶过我?没说过那些难听话?”

“没有!”姜亦坚定地回答,见连徵脸上还有些疑惑和不确定、像不信似的神情,一时委屈得眼泪又涌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还边哭边喊,“我没有!我……我才没有……”

眼看美人都哭得开始打嗝了,连徵忙把人抱进怀里,边亲边劝:“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没有,阿亦没说过……”

“我就是没说过……”姜亦小声嘟囔,声音里还夹着哭腔。

连徵紧贴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阿亦没说过。阿亦喜欢我,喜欢到……只我一人的喜欢……”

这才像句人话。

姜亦勉强满意地展了眉,又露了个笑模样,亲了亲连徵的侧颊,高兴地说:“嗯,蕤宾也喜欢我,很喜欢我,只喜欢我……”

连徵被他念得脸红,不禁把同样泛了羞色的姜亦拥得更紧,边亲昵地去啄他的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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