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些话后陷入了沉默,火光映照在胡苏儿的脸上,只见她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原本因听闻趣闻而闪烁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燃烧的怒火。她猛地抓起一根枯枝狠狠掷入火堆,火星顿时腾空跃起半尺多高,映衬得她的眼神愈发深邃且冰冷,低语道“这群贪官污吏!既然保不住百姓,占着那个位置还有什么用?”行商被她突如其来的戾气吓了一跳,只见她的拳头攥得极紧,青筋隐约可见,内心似有千钧之力在翻涌:[难怪父母总是奔波在外。这样一个腐败无能的朝廷,如何能够守护疆土,保护黎民百姓?]
雨声淅沥,她的刀刃在暗夜中泛着冷冽的寒光,仿佛刚刚淬过冰霜一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这一刻,她的神情坚毅,似乎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枫叶已经全部凋零。她曾经回家探望过,但关于段飞雪,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就像石沉大海一般。胡苏儿在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上,寻到了一张旧地图。这张地图的纸张已经有些发黄,边角也微微卷起,似乎经历过不少岁月的洗礼。她的指尖缓缓划过地图上那些蜿蜒曲折的江河线条,就像是在抚摸着大地的脉络,忽然间,她的指尖停在了西南一角——那里清晰地标注着“大理”两个字。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思绪被拉回到了去年的那个冬夜。那时,寒风凛凛,屋外的世界被冰雪覆盖,而屋内,两人正围坐在温暖的炭火旁烤栗子。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栗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段飞雪一边熟练地剥着栗子壳,一边兴致勃勃地说:“听说啊,大理的冬天可不一样,即便是在寒冷的季节里,茶花依然绽放。那里的溪水不会结冰,甚至连吹来的风都是暖洋洋的。那里的景色美得令人陶醉。等以后咱们攒够了盘缠,就去那里住些日子吧。在那里,我们不用裹着厚厚的棉袄练剑,还能在洱海边捡贝壳呢。”当时,胡苏儿还笑着打趣飞雪:“练剑就练剑,怎么还想着捡什么贝壳?”然而此刻,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地图上那个代表着大理的墨迹时,那种感觉竟像是真的触摸到了从大理吹来的暖融融的风一般。
于是,她毅然决然地一路向南出发了。随着行程的推进,越往南走,天色变得越发清亮起来。天空如同被清洗过一般湛蓝,阳光也更加明媚。路边的草木渐渐褪去了北方冬季特有的枯黄色,取而代之的是星星点点的新绿,这些新绿就像是大地重新焕发出的生命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当她过了金沙江之后,连空气里都开始弥漫着湿润的暖意。
市集上热闹非凡,有小贩大声吆喝着售卖新鲜的酸木瓜,那酸甜的味道刺激着人们的嗅觉;还有妇人们头上插着红得发亮的茶花,鲜艳夺目——这一切的一切,真如段飞雪所说的那般,这里的色彩比北方要鲜活许多,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注入了更多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