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刚定好,四老便在商量孩子的满月宴如何操办。
裴不席根本插不上嘴,从里屋退了出来。
望着虞茵的屋子,坐在院中发呆。
凉风不知何时过来的,趴在裴不席的脚边。
裴不席捞起凉风抱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它的背。
……
有了孩子的日子,感觉过得特别快。
孩子一天一个样。
当然,裴不席没有这个感觉。
孩子和虞茵跟前总是没有他的位置。
晚上也是睡在杂货房。
临时搭的个小床。
用裴母的话来说,反正就睡一个月,将就一下也就过去了。
虞茵坐月子期间,就数他最闲了。
瞅着出月子的时间越来越近,裴不席脸上肉眼可见的由阴转晴。
看见家里忙碌的人们,见缝插针的帮忙。
满月宴后日就要到了。
眼下家里的人远远不及在裴宅时的多。
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
裴母和虞母是最忙的两个人。
全家人正热火朝天的忙着时,一道圣旨到了县衙。
随着消息传出,在长宁县里炸开了锅。
知县吴大人不仅无罪释放,还要调到京城当官。
百姓还没反应过来时。
宣读圣旨的一行人抬着块用红布遮住的匾额,吹吹打打地停在了巧木坊的门前。
回过神来的裴家和虞家人,圣上亲笔书写巧木坊的牌子已经挂在了门上,院中金灿灿的五百两黄金,告诉着大家这并不是一场梦。
率先回过神来的裴母连忙拿了一锭金子让宣读圣旨的公公喝茶,说着辛苦了,等人离开,只剩来看热闹的人们拱手道着恭喜。
等人散去。
众人皆看向屋内的虞茵。
虞茵因为在月子里,特允许在屋内接旨。
看着大家的目光,虞茵不敢看裴不席,轻轻呼了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
“满月宴后,我自给大家一个说法。”
说完让双喜关了门。
剩下一院子人面面相觑。
裴不席跑了出去。
裴母让虞母收了金子,让大家该忙什么就忙什么。
街上。
百姓议论纷纷。
裴不席听着,提腿去了县衙。
吴大人不在,去了隔壁县接夫人。
裴不席有些明白了什么。
又跑回了木匠铺子。
趁双喜不注意,溜进了虞茵房中。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躺床上的虞茵看着眼前的人,起身拉了拉裴不席的手,小声道:“你别生气…”
裴不席盯着虞茵的眼睛,不说话。
虞茵拉着裴不席坐在床边,亲了亲裴不席的脸颊。
裴不席周围的气场瞬间柔和了许多,但依然绷着个脸,一言不发。
虞茵见状,又亲了亲裴不席。
才开口说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皇帝喜木是真,但并不荒唐,只是刚登基,军权被锦王把持,一切不过是障眼法。
皇上对锦王一行人的行踪本就密切关注着,得知了长宁县一直还有李司的人,知道李司肯定还有下一步动作,便派人私下找到了吴知县,让他设法拖住李司,李司是锦王的双臂,没了这个人,皇上的胜算便大了许多。
吴知县得知了此消息后,让夫人雁影传话给虞茵,三人便商量将计就计。
虞茵边说边看着裴不席的脸色:“如今赏赐都下来了,看来皇上是得手了。”
看着裴不席依旧不说话,虞茵心里开始打鼓。
良久后,裴不席嘴动了动,没有讲出一个字,转身出了屋。
虞茵:……
关上门,裴不席用袖口擦掉脸上的冰凉。
满月宴这日,格外热闹。
吴大人携夫人雁影也来了。
虞茵抱着孩子在宾客中周旋了一圈,便回了屋。
和雁影说着话。
雁影一上来恭喜虞茵诞下麟儿,二是来告别,三日后便要启程上京赴任。
雁影:“你家那位怎么样?刚刚我们进来时,可是一个眼神也没给过我们哪!”
虞茵勾了下嘴角:“没事的,时间长了就好了。”
“但愿,要是影响了你们的感情,大人和我倒是罪人了!”雁影轻轻拍了拍虞茵的手背。
虞茵摇了摇头,又说起了孩子的事情。
两人在屋里闲话忘记了时辰。
直到吴大人派人来,两人才停下话头。
院内,裴不席还在拉着赵孙两位公子喝酒。
裴母过来推搡着,让裴不席送送知县大人,裴不席头也不抬。
裴母只得说儿子喝多了,让知县大人不要放心上,吴大人摆摆手:“无碍。”
裴母裴父一起送了知县大人出门。
入夜。
裴母从裴不席手中解救了赵孙两位公子,让大嘴送他们回去。
“喝,你就喝!”裴母推了推裴不席的头。
裴不席一头扎在了桌子上,没有了声响。
裴母叹了口气,扶着裴不席去了杂货房,让尹麽麽端来一碗醒酒汤给他灌了下去,掖了掖被角,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