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处有个身影在蠕动。
“茵茵!”
裴不席将火折子靠近。
不是。
此人是知县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
裴不席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来还荷包的二人赶到,三人合力将人弄了出来。
其中一人取来随身的水囊,给丫鬟灌了些水。
另一人,裴不席让其去裴宅报信,让家里人派马车让张大夫一起来。
有了丫鬟,便有了线索。
裴宅里。
裴不席守在丫鬟门外,张大夫出来摇头。
“送来得太晚了…”
“这是她手中撰着的。”
张大夫提着药箱离开。
裴不席打开字条。
【被耍的滋味如何?】
【裴公子,本将军给你个机会,将家财尽数交出,还你妻儿】
【善意提醒,裴少奶奶可是要生了】
【准备好去凉棚处,点烟为信】
裴不席拿着字条找到了裴父。
裴父丝毫没有犹豫,放出风声半日。
铺子就有人接手了。
家里所有值钱的物件都搬空了。
拿着筹到的银两,裴不席驾马车去了凉棚。
点了火堆。
一柱香的功夫便有数十人持着弓箭围上来。
“留下钱财,速速离去。”
持弓箭的其中一人喊道。
裴不席:“人呢?”
“山上茶园的柴房里。”
裴不席:“怎么相信你们?”
那人冷笑,一只箭放在了裴不席脚下。
裴不席犹豫了片刻,便举着双手退开。
等黑衣人走了,裴不席驾上马车就往茶园的方向跑。
马车跑得真是慢啊,裴不席很想解开,驾马前去,但是想到虞茵大着肚子骑马不方便。
裴不席又忍住了。
山上茶园。
“将军,他们得手了。”
李司看了看柴房的方向:“便宜这小子了,我们撤。”
要不是接到京中密报,京中有变,锦王急召,非得好好跟这小子玩玩。
“不过,看在这小子出了大血的份上,天气凉,在走之前,叫两个兄弟去他们家里添点火,让他们暖和暖和!”
“是!将军!”
裴不席半个时辰后才到。
山路马车上不来,裴不席就算拼尽全力,延绵的山路,看不到尽头。
越爬越吃力。
等真到柴房时。
裴不席衣衫早已全部打湿,喘着大气,不敢上前。
踌躇着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裴不席捡起地上的石头,朝房门上的锁砸去。
门打开。
裴不席托着沉重的脚,一步一步挪动。
一堆柴的中间铺着稻草,一个人儿蜷缩在上面。
裴不席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茵茵,茵茵地叫着发不出声音。
脸上冰冰凉凉的泪水滑过不停。
虞茵听着动静时便已经清醒了,手里捏着个磨尖的木棍,听到有人靠近,便使出全身的力气刺出。
裴不席一把抓住了。
虞茵看清来人时,恍惚之间以为是梦境,愣了神。
裴不席的手滑落出一抹红刺了虞茵眼睛一下。
虞茵瞬间回过了神。
“裴不席!!”
虞茵松开木棍。
裴不席清了清嗓子:“茵茵感觉怎么样?还好吗?他们有欺负你吗?”
“没有,他们就是每天不给我吃饱饭,没对我怎么样。”
“是,是瘦了,我们这就回家。”
虞茵摇头:“茶园里的人都被关起来了,你去找一找。”
裴不席找到被关的管事和一关人等。
派了一人下山回家报信。
虞茵和裴不席在山上歇一晚再回家。
虞茵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走不了山路。
山上养的鸡鸭什么的都被李司那群人造完了。
管事派人弄了点小菜小粥的两人对付了一顿。
两人躺床上,依偎着都没来得及说话。
双双沉沉睡去。
次日,日上三竿,两人在饥肠辘辘中醒来。
简单吃了两口,两人才下山回家。
下了山,两人还走了小半个时辰,马车裴不席寄放在这里的农户里。
两人上了马车,虞茵说起了那日的事情。
这事,裴不席一直还不知道怎么开口,生怕开口又让虞茵想起不好的回忆。
眼下,虞茵倚靠马车门,和裴不席说着。
那日。
一进卧室,虞茵没有看到人,正像丫鬟询问怎么回事,怎么不见人。
丫鬟一个手帕向虞茵挥去,虞茵醒来时,已在柴房。
期间只会按时有人给虞茵送饭。
偶尔虞茵会听见他们在院子里说话,但是听不真切。
裴不席:“那个丫鬟不是吴夫人的贴身丫鬟?”
“是的,不知道她为何这样做。”
“我和知县大人都派了人去吴夫人的娘家去,回来的人都说,那里的知县不让见人。”
虞茵皱眉:“只有见了雁影才能知道…”
裴不席:“吴大人被抓了。”
“罪名是什么?”
裴不席“呵”了一声:“想抓人,还有他们想不到的罪名吗?”
“抓我的是什么人。”
“李司。”
两人陷入沉默。
裴家。
已经是废墟一片,冒着白烟。
所幸的是,人都没事。
昨夜,收到虞茵已寻到消息的四老,喜极而泣,说了好一阵话。
睡得较晚,刚睡下。
凉风“汪汪”地狂吠不止。
吵得裴母头疼:“这狗,今日是怎么了。”
说着就要叫人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