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来人,话还没有说完。
就听见有人喊:“走水了,走水了。”
裴母裴父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相互搀扶着跑了出来。
院中遇到跑出来的虞父虞母。
四人慌忙跑出。
火苗越窜越高,左邻有舍也出来帮忙。
呼天抢地的声音响彻在黑夜里。
孙家和赵家知道后,也派了家中的小厮和两位公子过来帮忙。
经过一夜抢救,也没救下一片砖瓦。
裴不席和虞茵到时,四老正对着废墟愣神,凉风趴在旁边。
“爹!娘!”
裴不席一声呼喊。
四老才回过神来。
裴母:“裴儿!茵茵!”
虞茵:“这是怎么回事啊?”
几老摇头。
裴不席派了一名小厮去报官。
很快两名衙役来了。
四处查看,问了当时发现火情的小厮丫鬟。
没有什么线索。
不过,废墟里有火油的痕迹,衙役揣测放火的人与裴家有仇。
照例给裴不席几人也问了话。
便说此事会调查,结果且等着。
两名衙役便收笔离去了。
裴不席和虞茵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是何人所为。
孙赵俩家公子没有说话,脸黑乎乎的站在乌泱泱的人群里,裴不席根本没有认出来。
直到衙役离去,两人才从人群里走出来,抱着裴不席。
裴不席一愣,这才认出二人。
裴宅已经不能住人了。
两人都热情邀请去自己家里先住下,再做打算。
两人为此还争执了起来。
裴不席在旁听着没有说话,眼眶微红,伸手搂过两人的肩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心意领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忙活了一晚,最近你们帮我的够多了!”
二人见裴不席心意已决,便不再强求,只说有事用得上的地方,要派人去宅里知会一声。
裴不席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红着眼睛点头。
一行人去了木匠铺子里安顿。
裴母看着院子的小厮丫鬟,本想留着伺候虞茵做完月子再遣散,如今也没有地方安置。
几经权衡,便遣散了。
除了裴母的贴身尹麽麽和双喜。
只留了大嘴和一名奶妈。
张大夫见状,回了城中徒弟的药铺,让有事去那里叫人。
虞父便把自己做工的那间房子腾了出来,东西放在前院铺子的一个角落里堆着。
裴不席帮着搬。
裴母裴父带着大嘴上街置办一些床,用具什么的。
双喜带着虞茵进了房间休息,虞茵睡下了,双喜便出来帮忙打理房间。
虞母和尹麽麽上街买菜做饭。
凉风趴在井边,看着进进出出的几人。
还没有安顿好。
次日夜里,丑时刚过。
虞茵的肚子一阵疼痛,立马摇醒身边的人。
裴不席立即喊着双喜去请产婆,让大嘴去请张大夫。
听着动静,四老都起来了。
虞母裴母都是生过孩子的人。
要做什么,胸中了然。
先将虞茵移至仓促间布置的产阁。
这间显然是赶不上裴家之前早早布置好的那间,现在也只能将就用了。
烧水,准备生产要用的东西以及新生儿要用的东西。
之前虞父给孩子做的摇篮,在裴宅烧掉了,还没来得及做新的。
等张大夫到时,产婆也到了。
屋内虞茵叫喊一声高过一声。
一盆盆血水血布从屋子里端出。
裴不席急得就要冲进去。
被裴父虞父拦住了。
虞母裴母在另外一间供菩萨的房里上香,跪着祈祷。
天天刚刚微亮,“哇”地一声,孩子生了。
听到声音的虞母裴母从房里出来。
片刻后,稳婆抱着孩子出来:“恭喜老爷夫人少爷,母女平安。”
双喜进去粗略收拾了一番,裴不席便让张大夫去给虞茵瞧瞧。
不多时,张大夫出来。
几人连忙上前问如何。
张大夫:“都好,只是现在生产虚弱。”
“等下开点药膳方子,月子里吃了补气血,身体恢复得快。”
裴母拿了银子,送人出去。
自从裴家被烧后,来木匠铺子的第一天,虞母便偷偷给裴母塞了个荷包,裴母也不见外,要花钱的地方多,手上散了小厮丫鬟后,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虞母的心意裴母也记在心里。
等确定了虞茵并无大碍后,几人才争着看孩子。
皱皱巴巴的孩子几人看得津津有味。
裴不席只看到一眼,便再也没有位置。
便去了卧房看虞茵。
卧房里隐约还能没闻到一股没有散去的血腥气。
虞茵正在熟睡。
裴不席看着虞茵惨白的嘴唇,眼框微红,湿气弥漫眼角。
正要上前握住虞茵的手。
双喜立即将人推了出来。
“少爷!”
“你怎么进来了。”
裴不席想开口,双喜又道:“少爷去看小姐,别再进来了哈,再进来奴婢要去告状!”
说完便把人关在了门外。
裴不席:…
这个空隙,四老已经在商量孩子的名字了。
之前男女的名字都各自选好了三个。
现在,纠结着用哪个名字。
裴不席一进来,四人的目光便聚集到了他身上。
裴母:“裴儿来得正好,快来给你女儿取名字!”
“这是我们几人选的,拿不定主意,你来看看。”
裴不席没有看,看着襁褓里的婴儿说道:“叫裴晓茵。”
四人脸上一阵难看。
裴母嘴上小声的蛐蛐着:“我们精心选的,随便一个都比这个名字强百倍!”
裴父沉默片刻:“随他吧。”
虞父虞母也不好开口。
裴母转头轻声对襁褓里的婴儿说:“小茵茵,到时候你要觉得名字不好听,自己怪你爹噢,你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已经尽力了噢。”
裴不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