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年刚回到家就把今天早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医生说这是抽取腺液后的不良反应,可是太难受了,胃里像是火烧一样,喝了一点温开水才勉强舒服了一些。
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打开衣柜发现了不对劲,“我柜子里的衣服呢,就是我自己带来的那些。”
管家道:“先生说从现在起只能穿柜子里的新衣服,你原来的衣服都在仓库里,可以拿回去,但绝对不能穿。”
许年沉默了,但不敢抗议,他应该知道穿不怎么好看的衣服会让盛观雪没面子的。
“还有,先生聘请了一位营养师,专门为你的身体进行调理,每天都要把饭菜吃光了才可以,下来吃饭吧。”
今日饭桌上依旧没有盛观雪,许年忍不住问道:“盛先生不吃吗?”
“先生中午不回来,下周一你就要去学校报道,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家里司机会送你过去。”
许年感觉太麻烦人家了,连忙道:“告诉我地址就好,我可以自己去的。”
“小先生,我们需要服从先生的安排。”管家的态度不容拒绝。
许年抿了抿嘴唇,不再说话。
饭后,许年就把自己旧书包的东西装进了蓝色的新书包,念念不舍地摸着皱巴巴的书包。
书包是奶奶给他缝的,就算用了好多年还是十分的牢固,除了布料有点儿陈旧之外没什么不好的。
睹物思人,许年想奶奶了,不知道奶奶在家里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有没有记得休息,他捏着崭新的手机都不知道该联系奶奶,家里没有电话,手机对他来说根本没有用。
“啪嗒”一滴泪珠掉在了浅蓝色的书包,瞬间晕开了一个小点儿,他赶忙去擦,可是越擦越多,难受到都忘了应该先擦眼泪。
许年吸了吸鼻子,把书包上的小狗挂件挂在了新包上,小狗很可爱很干净的,应该没有关系吧。
盛观雪真的很忙,许年在家待了好几天除了第一晚之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他对自己的alpha陌生又害怕,不见也挺好的。
营养师搭配的菜很好吃,也营养均衡,可大米饭就一拳的量,许年有点儿没有吃饱,不到十点半肚子就开始咕噜地抗议起来。
可能是这两天吃得太好了,导致没什么油水的小肚子吃刁了,许年努力地想要忽视,于是平躺到了棉花一样的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关上灯后的卧室更大更空旷,更安静了,也更没有安全感,许年不知不觉地蜷缩了起来。
直到十一点他都没有睡着,决定下楼倒点水喝,喝饱饱的,就不会饿了。
可刚站起来就一阵眩晕,差点儿就摔倒了,站在那儿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朝着门口走去。
好久不见的盛先生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了,一身绸缎似的睡衣,慵懒又舒服,刚洗完的头发很是蓬松,碎发挡住眉头,显得年轻了,也比平日里少了几分严肃与冰冷。
许年还是冷不丁地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一些距离,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在寂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地明显。
“我……我……”
盛观雪停顿了一下,又转身下楼,“跟上。”
许年捂着扁扁的小肚子在背后小跑了起来,脸色通红一片,谴责它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的。
alpha站在冰箱前,优越的体型显得厨房都小小的了,余光瞥见了身材娇小的Omega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嘴巴微微地一张一合着,在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从楼上跑到楼下的功夫好像就费了他好大的力气一样,弱得不行,等人靠近了一些还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甜香味,属于Omega信息素的气味。
他的脸颊一团粉气,额间沁出了细细的汗珠,栗色的发丝都黏在了一起,静静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指令。
运动过后的信息素气味随着流出的汗液越发浓烈了,直往鼻腔里钻,一天疲惫都能一扫而空,烦躁的情绪也被安抚了。
盛观雪感觉鼻子痒痒的,然后默默地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块小蛋糕,推到他面前,“吃吧。”
许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舔了一下嘴唇,“这个可以吃吗?”营养师说不可以加餐来着。
盛观雪瞥了许年一眼,发现这个小Omega都没有贴腺体贴。
泛着浅粉色的腺体就这么大咧咧地呈现在眼前,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盛观雪移开了目光,“饿肚子的时候就可以。”
许年张开嘴巴大大地咬了一口蛋糕,腮帮子都要塞满了,两团脸颊一鼓一鼓的,面包软乎乎香喷喷的,奶油都在嘴巴里化开了,特别好吃。
好吃到舌头都要吞下去了,就算回到了溪水村,他也会非常想念这个美味。
小Omego眼睛都不知不觉地弯了起来,跟视频里对着医生笑的样子一模一样,像只软乎乎的小狗,得到了一块有肉的骨头一样。
是一个特别容易就满足的小Omega。
盛观雪又顺手倒了一杯果汁给他,“慢点吃。”
话音刚落,许年就噎了一下,猛烈地咳嗽了好几声,咳得满脸通红眼角沁出了泪花,喝了两口果汁才勉强压了下去。
“对……对不起。”许年的眼角还挂着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