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怯怯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像个犯错的孩子。
“为什么道歉?你做错什么了吗?”
许年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垂下了脑袋,“我……我吃得太多太急了。”吃相太难看,很丢人。
盛观雪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去责怪一个小孩,可是许年什么都不懂,只好解释道:“饿肚子是人之常情,所产生的行为也是情有可原,又没偷又没抢,不值得道歉。”
许年的心情稍微好了起来,联想到盛观雪这么晚还出房门的行为,问道:“盛先生起来是因为也饿了吗?“
“嗯,有点儿。”
一场酒会办到九点才回来,肚子里灌得全是酒,根本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还……还有蛋糕吗?”许年感觉手指上沾着的一点奶油都有点烫手,好不容易放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
“没有了。”
许年更加窘迫,看着只剩下一口的小蛋糕,愧疚之心油然而生,都怪自己吃掉了盛先生的晚餐。
“我给你下面,好不好?”管家也睡着了,打扰他也不好的。
“你会做饭?”盛观雪道。
许年乖乖地点了点头,声音细细小小的,“嗯,会一点,不一定好吃。”
但许年想做,他吃掉了盛先生的晚餐,不可以再让先生饿肚子了。
空气太安静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许年翘起的狗狗尾巴在盛观雪的沉默中一点一点地垂了下来,心里下了一场大雨好难过。
盛观雪感觉要是不让小Omega做饭就又要哭了,“把蛋糕吃掉再做吧。”
“好!”小狗尾巴瞬间又竖了起来。
许年从五岁开始就帮着家里干活,虽然力量小体型小,但干活很是麻溜,奶奶总是很心疼,把他从田里往家赶,不让他干重活,后来许年就只做些简单的事情,比如编草篮子做饭……
是一碗鸡蛋面,鸡蛋煎得黄灿灿的,看着就非常的有食欲。
“好吃吗?”许年满脸期待。
盛观雪吃了一口,“还不错。”
“嗯。”
得到了满意的回应,许年这才放下心来,跟他说了一声“晚安”就脚底抹油似的跑掉了。
吃饱喝足的盛大总裁躺在床上给营养师发去了消息,“改变策略,至少让人先吃饱了。”
*
周末,忙的脚不沾地的盛观雪得来了喘息的功夫。
许年终于和盛观雪一起吃上了第一顿饭,只是更加拘谨了。
和昨天晚上见到的盛观雪又不太一样,穿着家居服的样子有股儒雅的气息,像是民国时期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骨子里透着温柔,只是抬眸对视的眼神依旧凌厉凶悍。
许年连忙低下头扒拉着饭。
看起来胃口好得不行。
“好吃吗?”
“好吃。”Omega如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今天的餐量明显多了一些,许年吃得肚子都撑了,需要消消食儿,于是就跟在了管家的身后。
阳光棚里全都是玫瑰花,品种各异,每一朵都开得很好,娇艳欲滴,一看就是主人家精细养护着的。
“是先生种的,先生最宝贝这些花了,要好好照顾。”管家细致地浇着水,忽然拿出剪刀毫不留情地剪掉了其中一枝花瓣边缘有些泛黄的玫瑰。
许年稳稳地接住了它,尖刺划破了他的指尖,“它还开得好好的呢。”
“先生不喜欢残次品,会生气的。”
许年回自己的房间找到一只花瓶,又装满了水,将红玫瑰放了进去,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明明还是很漂亮的。
山野的花从盛放到枯败都是随性地长,城市里的花有一点瑕疵都会被无情地舍弃掉。
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