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你不用回去了?”高星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嗯。”陈树生见他眼中的欣喜,心满意足地撤开目光。
“那我寒假还可以找你玩啊?”高星森肉眼可见的变得兴奋起来。
陈树生有时候觉得高星森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生物,明明在面对家里的事情时永远独当一面,生活中却又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儿。
永远可以说出这么纯真可爱的话来,就像他们的关系没有发生变化一样。
陈树生垂眸,磨了磨食指指骨,说:“前几天会很忙,可能大部分时间都没有空。”
“没事,我挺闲的,等你忙完随时找我。”高星森乐滋滋地说。
“嗯。”陈树生低头在手机上发了条消息给高星森,说,“我家的密码发你手机上了,闲的时候,可以去我那儿。”
“去你家?”高星森压下上挑的唇,调侃道,“你不怕我偷你东西?”
陈树生抓了抓他的头发,无奈道:“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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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也是刚刚和陈树生在一起的几天里,他们连最基础的见面和相处机会都寥寥无几,陈树生一头扎在KTV翻修的工程里,高星森则和以往一样过着自己的生活。
他和往常一样每晚都会直播,空闲时间就收拾家里、写写卷子,卞震那群人过年都得走亲戚,不是在七大姑八大姨家里就是在老家,没什么聚在一块儿的机会。
初四那天高星森去了趟爷爷和高建成的墓地,给他们拜了年扫了墓,为什么选在初四呢?按理说扫墓应该在初一去的,但是高星森觉得初一的时候来扫墓的都是一家一家的,就他是一个人去,不太合群。
所以他避开热闹的人群,选在了没有人的初四。
在把堆积在墓碑前的枯叶扫走时,高星森才恍然意识到,这一年,就过去了。
他坐在高建德墓前喝了两瓶酒,毫无征兆的,他突然很想陈树生。
怕打扰到陈树生,他最近都没怎么主动联系过他,这些天他们晚上偶尔会打一会儿电话,聊的都是些很琐碎的日常。
陈树生给他了他家的密码,高星森嘴上调侃着,实际上也并没有去过。
“和陈树生在一起了”这个事实高星森仍然觉得很不真实,尤其是这些天陈树生的消失,更让他时常觉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上天奖励给他的一场梦。
像是想要证明给自己看一样,他突然决定要去陈树生家。
说干就干。
他跟高建成道别,打车去了陈树生住的小区。
这是高星森第一次来陈树生家。
曾经好几次他都差点有机会来,可都阴差阳错的错过了,只有今天,他打开这扇门,走进了陈树生的世界。
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他意外的没有因为环境的巨大差异而感到自卑和格格不入,反而觉得很温暖很踏实,带着初恋的惊喜和愉悦。
陈树生家应该有人定期打扫,很干净,整体格局偏简约,没有浮夸和繁琐的装饰,和他这个人一样。
虽然陈树生并没有提出来过,但他始终觉得刚刚在一起得保持一点分寸感,所以只在客厅转悠了一下,最后坐在沙发上,有些疲惫地卸下力。
那些在高建成和爷爷墓碑前染上的悲伤这个瞬间也终于融化。
陈树生家大得有些冷清,高星森却觉得很温暖,就这么仰头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冷清的房间发出AI播报的声响,门被打开,陈树生推门进来。
他这些天因为一批装修材料的问题忙得死去活来,每天和各种圆滑虚伪的商人装模作样,喝酒、吃饭、堆积如山的文件,真如爸爸说的那样,做生意是门大学问。
他低头换下鞋,瞥见玄关处一双熟悉的鞋,随后快步走进房间,看见安静地睡在沙发上的高星森。
那个瞬间他不懂得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在看见对方的刹那,那些堆积在心头的疲惫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
陈树生放轻脚步,走到茶几前弯腰拿起空调遥控器打开了暖气,又脱下外套盖在高星森身上。
高星森睡得很浅,在对方的衣服拢过来的瞬间,他缓缓睁开了眼。
高星森愣了一刹,往后躲了一下,不太自然道:“你回来了?”
陈树生把衣服罩在他身上,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无奈道:“真把自己当小偷了?这么心虚干什么?”
“没,”高星森笑了笑,“有点睡懵了。”
“我刚刚去你家找你了,你不在家,给你打电话也没接,我以为你和你朋友出去玩了,就自己回来了。”陈树生慢腾腾地喝了口水。
高星森却直勾勾地盯着他,像得了痴呆一样,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陈树生不解地看向他,“干什么?睡傻了?”
“不是,”高星森回过神来,笑着撇开脸,“第一次看你这么穿,挺帅的。”
工作原因,陈树生穿了正装,很简单经典的黑色西装,里头一件白衬衫。
陈树生这个人,这个长相,这个身材,只消稍稍一打扮,就让人觉得配不上了。
“哦。”陈树生躲开目光,“工作,平时不这样穿。”
高星森点点头,问他:“你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嗯。”陈树生说。
“看你几天都不见人影,累惨了吧?”高星森眨了眨眼,“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什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