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生点了点头说：“好。”

“OK！”高星森笑眯眯地站起来，“我先看看你家都有什么吧。”

和他想象中不一样，陈树生的冰箱里应有尽有，吃的喝的，蔬菜水果肉，什么都有。

高星森掏出来一包娃娃菜和两个鸡蛋，又到柜子里找到一袋挂面，兴致勃勃地撸起袖子，“我要开始了，猜猜看我要做什么？”

陈树生：“……猜不到。”

高星森笑了起来：“太幼稚了，别附和我，你先去休息会儿，我做好给你拿过来。”

“不用。”陈树生靠在桌台上，整洁的白衬衫压出几道褶皱。

“怎么？担心我偷你菜吗？”高星森一面搅着鸡蛋液，一面回头对他笑着。

“嗯。”陈树生静静地望着他。

锅里的油烧得滚烫，高星森瞅了一眼，把鸡蛋液倒了进去。

“这几天，都去哪儿玩儿了？”陈树生慢条斯理地问着。

“没怎么玩儿，在家复习，其它和以前一样，该直播了就直播，该吃饭了就吃饭。”高星森认真地翻炒着鸡蛋。

待鸡蛋炒熟，高星森娴熟地装盘搁在一边，随口说道：“今天去了趟我爸和我爷爷那儿。”

陈树生安静的目光轻轻闪了一下。

“给他们拜了个年，除了下草。”高星森烧上一锅水。

陈树生静了一阵儿，轻道：“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这个有什么好说的？”高星森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陈树生不再追着这个话题，看着高星森忙碌地穿梭在厨房里，好一会儿，他又突兀地开口说话：“明天有时间吗？”

高星森回头冲他笑了笑，“我每天都有时间。”

“有什么事吗？明天。”高星森问。

陈树生想了想，说：“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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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的春节一如既往的热闹，地铁口两旁的街道到处是火红的贴画，商店里喊着打折降价的口号，来往路人脸颊挂着各式的表情。

陈树生在这儿站了五分钟，眼前那辆尾号为7301的汽车才只挪走一步。

南门这块儿是榕城市中心，向来拥挤热闹，这下又赶上新年，颇有一副无从下脚的姿态。

昨晚说完约会的提议，高星森整个人像被点燃的鞭炮，兴奋地把陈树生冰箱里的鸡蛋全掏了出来，给他做了一锅面条下鸡蛋。

之后本来还想留高星森在自己家里过夜的，其实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就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不想高星森坚决不同意，非说第一次约会他要好好打扮一下，然后又跟广场上乱窜的烟花一样跑回了自己家。

有什么可打扮的。

本来就长得很好看。

陈树生一面想着，一面靠在红绿灯旁，安静地望着车道。

待绿灯再一次亮起，那个说要好好打扮的人出现在车道对面。

陈树生安静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最后定在那人身上。

腊月寒冬，几度的天，高星森穿了件蓝色条纹内搭，外套一件黑色卫衣，下/身一条黑色长裤——没了。

高星森一眼看见人群中的陈树生，一面笑着朝他招手，一面走了过来。

“等很久了吗？”高星森似乎是跑来的，说话时带着些喘气声。

“没。”陈树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后说，“你想冻死自己？”

高星森笑嘻嘻道：“我体质好，不冷。”

榕城的冬天向来温和，不至于多冷，但是穿成这样……

陈树生眯缝起眼，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刚伸手想给高星森穿上，他就一蹦三尺远，抗拒地伸出手：“我不要！不能打乱我的穿搭。”

陈树生：“……”

“抽什么疯？”陈树生赶在高星森跑走前一把揪住他的帽子，强行给他套上了外套。

“陈树生……”高星森欲哭无泪地望着他，“这样穿都不帅了。”

陈树生弯下腰给他系上拉链，咻的一声，拉链拽到头，高星森的帅气穿搭被罩得严丝合缝，附带着陈树生冷冷的一句，“大冬天有什么可帅的。”

高星森：“……”

“那你不冷吗？”高星森问。

“我里边儿穿得厚，不冷。”陈树生问他，“想去哪儿玩儿？”

高星森讪讪作罢，无奈道：“前面有个密室会馆，以前跟卞震他们去玩儿过，还可以，要不要去看看？”

陈树生点点头，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