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她想到了什么,对着那白衣少年带着一丝腼腆的笑意:“前一阵多谢泽哥哥搭救!菀儿才得以获救。”
立于一旁的冬云已经怔在原地,有点傻傻的看着自家公主,这……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不会啊!跟着公主这么久,绝对的是失忆的!难不成只是从自己口中听说的那点事儿,就能辨别谁是谁?冬云豁然大惊。
那白衣少年乃是当今项太尉之幼子——项泽。年仅四十三的项太尉是十几年前灭了南晋国的将帅,是当今大齐国的大功臣。其幼子是七皇子伴读。次子娶二公主,长女下嫁太子,这是何等的荣耀。
“不过是举手之劳,公主勿要记挂于心!”项泽有礼一回。
倏地,一声冷哼从后传来:“哼!泽,不觉得多此一举吗?她是谁?她是南晋后裔。是你父亲灭了她的家族。等将来……她若是反咬一口,你哭都来不及。”
凌厉的话语,从一旁串出的女子口中吐出,对上那双凌厉而刁钻的眼神,南菀面色不改,心底却是冷哼一声。
站在七皇子身后的项泽眉头竟是不经意间拧了拧,没有回话。
“五皇姐,这话……过了!”七皇子夏青旭出言阻止。
“反咬?五皇姐妳太看得起南沐院的这对母女了!现在谁人不知南晋国早已被灭数十载。而当年唯一留下的活口也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父皇的囚姬。不过……”六公主凤宁带笑的眼睛扫向南菀,讽刺一声:“幸亏是个妹妹。若是一个……”
“六皇姐,有些话不要说过了!否则适得其反!”十皇子夏青涟自后方走来,冷不丁的吐出这句话。
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位八皇子夏青阳,正用一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堂内的众人。
五公主丹平踏前几步,抿嘴轻笑一声:“十皇弟,莫不是那几年的养育,让你有了感恩之情?不要忘记,在大齐皇宫里,谁才是你的亲兄弟姐妹。那些混淆着亡国血脉的人,就连父皇都不会多看一眼,你还是早早收起那可怜的怜悯之心。否则让父皇知晓,你该知道下场会是怎么样的!”
冬云面色怒红,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南菀见状轻握她的拳头。冬云将目光转向她的脸上,只见她仍旧那副恬静的笑意,充耳未闻的站在那里。
夏青涟紧抿薄唇,眉宇间微拧。而他身边的八皇子夏青阳眉头一竖,声音带着一丝不满:“五皇姐,父皇如何,妳怎知?有句话叫揣测圣恩,若是让父皇知道,妳说,妳的下场又是什么?”
丹平面色渐白,气的胸脯一伏一伏:“你……”
凤宁劝住丹平:“五皇姐,八皇弟自小就口无遮拦,妳又何必和他一般见识。”
夏青阳朝丹平吐了吐舌头,故意气着她。
七皇子眉头大皱,面色一紧。刚想训斥,就被门外突然来的咳嗽声打断了:“嗯哼!”
众人纷纷回头望去,面色微变,立刻跑回了座位。
南菀笑着拉着冬云走到最后的偏僻角落里坐了下来。
先生姓魏单字言,字安闲。五十多岁是前朝大商国末国时期的科举状元,历经两朝之久,满腹学才,学识渊博,名声响亮。学生遍及全国。
魏言踏步走进堂中,眼中不由的撇向最后面的那个角落,当对上南菀的目光时,南菀宛然一笑,朝着先生有礼点头。
这举动让魏言一怔,轻咳一声,抚了抚自己的青须,坐落在长案后。
目光扫视一圈后,仍旧停在了后面的那个角落,问道:“十一公主,身子可好了?”
南菀缓缓起身,对着老师一作揖:“先生担心了,南菀已经无事了!”
魏言半眯的眼眸,点了点头,笑了笑:“那坐下吧!现在开始上课了!”
随着先生的话一出,堂内安静的只有翻阅书本的声音,一旁的冬云替公主翻着。
南菀嘴角挂笑,可这笑容并未传达到眼睛里,轻轻的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对准最前方的一排,目光锁定在白衣少年身上。
目标一……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