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元三十二年,三足鼎立、相持多年的安稳格局,一朝尽碎。
北方的部族,大汗萨哈马骤然身染重病,卧床不起,人心惶惶。
部族其子阿穆尔野心昭然,独揽大权,力主挥兵开战,妄图打破三足平衡,吞并天下,一时间边境烽烟四起,朝野上下暗流涌动,四方疆域动荡不安,乱世将至。
为攥取开战先机,挟质以令各方,阿穆尔不惜铤而走险,暗中设计,强行挟持大齐六公主凤宁,更将其年幼子嗣阿丹嘉扣于阵前,以公主和其子嗣性命相要挟,制衡大齐的致命筹码。
大齐三皇子夏青亦与六公主凤宁本是一母同胞,血脉情深。
眼见亲妹被拘于军阵之前当作人质,他麾下兵马却始终按兵不动,全无开拔之态。
阿穆尔早便暗中与龙楚国达成秘约。
双方各有所图,一拍即合。
龙楚国出手相助,助他彻底掌控南阙诸部,坐稳这片地域的统治权;而阿穆尔投桃报李,许诺龙楚可在南阙地界常驻军队,名正言顺地在此屯兵布防,扎根立足。
这份暗中交易,让两方势力彼此捆绑,也为眼下纷乱的局势,又添了几分暗流与变数。
龙出国此番奉命领兵进驻南阙的,竟是燕家的镇国大将军燕书。
其弟燕韩亦随军同行,以副将之职驻守阵前,兄弟二人同掌一军。
大齐军营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斥候匆匆入帐,跪地禀报六公主凤宁已被押至阵前,沦为敌军要挟的人质。
话音未落,夏青亦周身气息骤然翻涌,抬手一拳狠狠砸在案上堆叠的木简之上。脆响接连响起,片片木屑四散纷飞。他身躯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震怒与羞愤。
他如何能忍受这般奇耻大辱!
凤宁身为堂堂大齐公主,远嫁南阙已是委身他乡,如今竟被人公然拘于阵前当作筹码肆意胁迫,这不仅是折辱胞妹,更是将大齐的颜面踩在脚下。
怒火与心疼交织在心间,让他几乎难以自持。
帐帘猛地被掀开,夏青宗大步走入,脸上满是难掩的怒色。
他望着心绪翻涌的夏青亦,语气愤懑难平:“三皇兄,那南阙的阿穆尔实在欺人太甚!”
见夏青宗亦是满面怒容,夏青亦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眼神变得坚定锐利。
他沉声道:“此战我们必胜,定要将凤宁平安接回大齐。”
漫天硝烟弥漫,大战终究全面爆发。
大齐将士列阵迎敌,与龙楚国大军死死缠斗在一起,而南阙更是倾尽全力辅佐龙楚,两面夹击,一同挥兵攻打大齐。
大齐兵力雄厚,将士骁勇善战,凭借压倒性的兵力优势步步紧逼,以强攻硬战稳住战局,一心破敌制胜,誓要夺回被困的六公主凤宁。
龙楚国军队装备精良,布阵缜密,一番惨烈厮杀下来,兵力折损微乎其微,几乎未有大的伤亡;反倒作为附庸参战的南阙各部,成了战场之上的炮灰,将士死伤无数,营地残破不堪,兵力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硝烟滚滚,兵刃相接,厮杀声震彻天地。
乱军阵前,夏青宗一眼便望见了立于敌军阵中的燕韩,心头怒火瞬间直冲头顶。
昔日,夏青宗对身为人质的燕韩不屑一顾,如今再度相见,竟是各为其主、兵戎相见的死敌。
四目相对,皆是淬满戾气与滔天怒意,在家国对立面前,尽数化作刻骨敌意。
夏青宗双目赤红,攥紧手中兵刃,朝着燕韩厉声怒喝,声音裹着满腔焦灼与愤恨:“我十一皇姐何在?你可曾见过她!”
他满心盼着对方给出一句答复,可燕韩始终双唇紧抿,一言不发,满脸冷硬决绝。
没有半分迟疑,燕寒抬手握紧腰间长枪,横枪而立,与夏青宗遥遥对峙,枪尖寒光凛冽,直指对面之人,摆明了决绝应战、绝无半分私情可讲的姿态,往日恩怨、家国对立,尽数化作这阵前的生死相敌。
燕韩招招暗藏深意,故意步步诱敌,引得夏青宗心绪越发躁乱。
夏青宗满腔怒火与执念尽数倾注在兵刃之上,早已杀红了双眼,全然不顾周遭凶险,只顾着朝着燕韩步步紧逼。
两人身手不相上下,枪剑相撞,劲风四起,一来一回打得难解难分,不分胜负。
夏青亦派遣亲信副将紧随其后,策马疾驰追去,厉声高喊,声音穿透漫天厮杀声:“十四皇子!切勿孤军深入险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