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日西子湾别墅决战后,许庭深便因为异能耗尽,身心皆受到重创和体内气息混乱,最后在祁连鹤的怀里陷入了昏迷。
直至五日后的晌午时分。
许庭深终于从昏昏沉沉的梦境中醒来,想喊一声“哥”,嗓子却干涩得只能发出低迷的呜咽声。
他指尖无意识攥紧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眼眶还泛着未退的疲惫红,连呼吸都带着轻微的滞涩,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口的隐痛。
他眯着眼适应了半晌,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暖融融的,却驱不散四肢百骸的酸软。
他又微微扭头巡视着屋内的环境。
是在家,但是少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去研究所了?
好歹,我也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就不能多陪陪我一会儿吗......
我这是睡了几日……头好痛。
许庭深按了按太阳穴,自觉体内亏空,四肢无力且酸软,可以说浑身上下都叫嚣着两个字,虚弱。
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再也装不了平常的坚强,内心十分的缺乏安全感,心脏像是缺了一道口子,委屈的酸麻倒灌。
“咳咳咳……”
他没忍住轻咳,下一秒想去卫生间的念头挤走了那些胡思乱想。
许庭深强撑着自己靠在床背上,单手掀开被子一角,腿刚碰到床沿就不受控地晃了晃,正艰难挪动腰身时,房间门被从外向内推开。
随着脚步快速地靠近,扑面而来的还有令他安心的、属于祁连鹤的气味。
许庭深:!
一句哥哥还未脱口,祁连鹤便已俯身靠近,手臂轻轻穿过他的膝弯与后背,动作放得极缓,生怕牵动他体内未平复的异能。
他又下意识胡乱蹬了蹬腿,却立马被祁连鹤单手按住,自己头顶上方传来低沉的嗓音,说:“不要动。”
“我...我要去......”许庭深瞬间变乖,小声嗫嚅着。
祁连鹤却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没等他说完,就径直朝着卫生间走去。
等他方便好,出门一抬头便见祁连鹤低垂着视线,紧盯着他的模样。
“怎、怎么了。”许庭深刚苏醒,说话容易疙瘩。
说完,他还低头扫视自己的全身,也没有任何不对。只是身上换了一套崭新的柔软家居服,布料亲肤,显然是祁连鹤精心挑选的。
许庭深恍然间便有点羞恼,“哥,你怎么还给我换了套衣服。”
“你的衣服哪件不是我挑的,帮你换有什么不妥?”祁连鹤还顺带抬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里的调侃藏不住,眉眼里却更多是心疼。
这都哪跟哪呀.....
许庭深暗自嘀咕,但很快心中积压的疑问,盖过了此刻的闲谈。
他撑着虚弱的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急切,气息微喘地追问,“事情结束后,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什么了,别墅下面的实验室有仔细排查过吗?还有制作返生剂的工厂......查到了吗?”
无数个问题涌到嘴边,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祁连鹤见状,扶着他的胳膊让他慢慢坐回床边,又转身从床头柜拿起一杯温水递过去,“先喝点水润润嗓子,我慢慢说。”
许庭深接过水杯,小口啜饮着,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舒服得眯了眯眼,目光却依旧紧紧黏在祁连鹤身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接着,他一边听着祁连鹤地转述,一边忧心地皱眉,最后发出一道惊呼,“什么?!”
祁连鹤说得仔细,从他昏迷后所发生的一切,都娓娓道来。
李延和宋叙白带着警队仔细检查了现场,并向陈默询问、记录案件经过。
盘问后,西里斯与宁非又找上了陈默。两人解释,因为许庭深昏迷了,他们只好来跟她沟通。
陈默应下,却没想到西里斯一开口就是讨要地下实验室里,那些培养舱里的复制实验体。
“准确来说,我是来带他们回去的。”西里斯慢悠悠地解释道,“我之所以卧底在沙丘,就是因为查到了我们组织一些成员离奇失踪的原因,如你所见,都成了洛伦复制的实验体。”
陈默听此,沉思许久也拿不下决定。毕竟,这些涉及案发现场的东西,都是要提交到上面去的。
对面的宁非显然摸清了她的态度,挥挥手毫不在意地说大话,“陈副,你不用纠结。此事你们知,我们知,别人可不知。而且,就算你要拦我们,也拦不住的。”
最后陈默还是同意了。西里斯也很爽快地给了一份沙丘隐藏的余党名单作为交换,上面的信息很关键,后来抓了不少漏网之鱼。
至于那些实验体,西里斯他们也承诺只是带回组织妥善安葬。
听到这,许庭深也只是微微皱眉,思考那个组织究竟是什么来头。令他发出惊呼的,是后面祁连鹤自己都有些犯难地讲述。
就在材料汇总上交的隔天,EA平城分部的大堂,前台接线人员,接到了一通来自人类保护协会的调查令。
而且,言语简短,直击关键。
“关于宋叙白由人类转为异能者,请此次参与行动的人员亲赴宁城,等候调查。”
“他们展开调查的动作竟然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