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庭深暗叹不好,人类转为异能者这一话题一直都是人类保护协会最为杜绝的。
他在发现宋叙白变化后,心中也跳出过相关念头,只是沙丘的事更加迫在眉睫,让他暂时搁置一边。
没成想,自己刚醒就撞上了这档子棘手事
“我昏迷了几天?”
“……五天。”
“这是多久前的事?”
“前天。”
“什么,那陈默他们。”
“嗯,他们先过去了,也说明了你昏迷的情况。保护协会出于人道主义,决定等你醒来再到宁城了,就开始开展调查。”
“那,你......”
“当然,我也会去。小深,别忘记我们ER可是签订了和EA的短暂合作的。”
许庭深听完陷入了短时间的沉默。
这期间祁连鹤一直默不作声地陪伴着他,又担心他穿的单薄容易着凉,便起身从衣柜里找到一件薄厚适中的外套给许庭深披上。
良久后,许庭深叹了口气认栽了,又换了个话题询问道:“那霍让和米夏儿呢?”
祁连鹤没做任何犹豫,“被宁非他们一并带走了。”
“啊?”米夏儿他到不出意外,只是霍让给他带来了不少惊讶。
“宁非的提议,他说你留在这也只是会被抓去等死,不如跟我们走赎完你的罪孽再选择一条好的路走。听完这番话,霍让便跟着走了。”祁连鹤解释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走之前,他也交代了沙丘制作返生剂的工厂,后面EA和ER也一并派人去清剿了。”
许庭深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复杂。
可惜,并没有留给他足够停下来思考的时间,另一头的人类保护协会是他眼前最为重要的事情。
并在当下,他对着祁连鹤做了个决定,立刻出发宁城,将平城发生的事尽数上报。
在祁连鹤反复朝许庭深确认“真的能行?”、“要不要再休息一天?”等一系列询问后,得到了对方肯定且快要厌烦地催促答复。
祁连鹤在相处的七年内自然了解许庭深的一切,包括他此刻纠结的内心与劫后余生的后怕。
在祁连鹤人生的信条里,几乎都围绕着“许庭深”三字。他不会阻拦他的决定,他也不会站其身后让他独自承担风雨,他从始至终都会站在许庭深的左右。
因为只有并肩一起走的人,才不会走散。
等收拾好行李临近出发,许庭深为了尽快恢复正常体征,原本偷偷摸摸地想多注射几针蛋白剂,却被祁连鹤捉个正着。
最后,自己不仅被小小数落一番,也被收走超额药剂,控制了严格的药量。
他卑微地吐舌,“哥,我只是想让身体舒服点。”
“你不是说能坚持住到宁城么。”祁连鹤挑眉。
“哥!”那当然是许庭深一时的托词,见人要重翻旧账,立马耍了点小脾气,嗔怪道。
祁连鹤轻点许庭深的额头,“不许撒娇。”
他才没有!
许庭深不服气,伸手想要反戳回去,却被人轻易躲过。他踮起脚,再一次蓄力就在要碰到时,不小心扯到了腰上还没好的伤口,瞬间没了力气。
紧接着,他倒吸一口凉气,表情痛苦地蜷缩蹲在地上。
“嘶——”
听到许庭深吃痛地抽气,祁连鹤立马冷下脸,神情焦灼,比弯腰对视来得更快的是他充满安全感的臂弯。
祁连鹤正想将人引到沙发上,自己再检查一下伤口情况,以防哪里他没注意到遗落了。
结果就在他皱紧眉头,要掀开后腰那块衣物时,一双冰凉的手戳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骤然抬眼,眼里只剩下这样的一幅画面——
许庭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窗外的太阳西沉却也恰在此时配合得当,暖黄的光泽落在他的周身,像是发着光的仙子。
许庭深喉间泄出两声轻笑,指尖又轻柔地抚平祁连鹤皱巴巴的眉头,得意地抬下巴,“扯平!”
祁连鹤从怔愣中回神,一时不知该笑还是生气。
“以后不许拿你身体开玩笑。”祁连鹤努力板着脸,尽量不去跟那双漂亮的、容易迷惑他心智的眼睛对视,“我真的会被你吓着。”
这回轮到许庭深一怔,他被祁连鹤如此正经谈论的架势吓着了。
同时,他也隐隐察觉到自己这条在风雨里飘零的生命似乎增加一些重量。像是有个人,替他绑上了线,虽然不会困住属于他的漫游,但也每时每刻在提醒他——
有人在乎他,所以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