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EA坐落的城市,都会有不止一个的传送阵,而且分散地藏在每个城市角落的隐蔽据点里。
这些传送阵是由空间系异能者合力制造的,既方便紧急任务时的人员调动,也能让各地分部成员随时回宁城总部接受审查。
平城有两个传送阵,许庭深他们就近赶到了一处废旧红色电话亭中,按照记忆准确地输完六个数字,电话亭内部就爆开一现白色光晕。
当眼前的光晕彻底散去时,属于宁城那潮湿沉重的气味,随着拂面的风一并席卷而来。
许庭深双手空空,率先走出阵门。脚下是熟悉的青石板路,入目是规整的庭院建筑,环顾四周许多回忆钻入脑中。
宁城的传送阵设立在一处荷塘水榭,旁边便是成片的民宿与酒店,白墙灰瓦的建筑顺着荷塘铺开,偶尔有行人说笑走过,气氛热闹又安逸。
祁连鹤拉着两个行李箱紧跟在后,为了避人耳目他特意选择了传送这处。
“小心点儿,下过雨这石板路难走。”
他忧心地注视着在前头走得飞快的许庭深,立马向前几个箭步,自然地挡在后者的前面,压下了他较快的步频。
回到熟悉的地界,许庭深难掩兴奋,他盯着祁连鹤担忧过度的表情,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哥,不要那么紧张,我没事的!”
说完,他纤细修长的手便搭上祁连鹤紧绷的肩膀,又轻抚着他宽阔有劲的脊背,试图缓解对方的担心。
祁连鹤对许庭深向来没辙,也说不出一句重话。改变不了他,自己只好腾出一只手拿住两个拉杆,另一只手拉住后者细窄的手腕,这样也使得两人不得不并肩缓步地走。
刚走没两步,他就感觉到来自右侧下方的视线,带着几分不服气的控诉。
但是祁连鹤没有偏头去对视,一直目视前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瞪着我也没用,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我不能让你胡来。”
“喂,我哪里胡来了。” 许庭深委屈地瘪了瘪嘴,眼底的笑意却没散去,“我就是太久没回宁城,有点开心而已,又不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祁连鹤眼里都是许庭深装乖的模样,嘴角不禁上扬出小幅度的弧线,握着他手腕的力度又紧了几分,附和道:“是,我知道你想这里了。是我害怕摔倒,拜托许队长抓紧我的手,保护我这位弱小市民好么?”
“噗——”
许庭深被他一本正经的示弱逗乐,轻笑出声。他承认自己很吃这一套,方才那一点不服气烟消云散:“嗯,这位祁研究员演技那么好,待在ER可真是屈才了。”
“不对,我是真心流露。”祁连鹤抿唇一笑反驳道,手掌一松放开了许庭深的手腕,而后又主动摊开手心伸向他面前,动作就像是在舞会上邀请对方合舞一曲一般。
许庭深努努嘴,抬起手后指尖在祁连鹤摊开的掌心上方顿了半秒,像是故意逗他似的悬在半空,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下一秒,他轻轻将手放了进去,祁连鹤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蹭得他腕间痒痒的。
“行吧,祁研究员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保护你一下。”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脚步却不自觉地放缓,任由祁连鹤牵着他走在青石板路上。
行李箱的滚轮声混着两人的脚步声,在雨后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没走多久,他们就出了庭院,许庭深眼尖地瞧见了在不远处,停在树荫下的一辆黑色加长版轿车。
就在他投去眼神的同一时刻,后座的车窗逐渐降下,露出祁天轮廓分明的脸,他朝着两人挥了挥手,声音带着熟悉的沉稳:“这边。”
“祁叔!”许庭深眼睛一亮,下意识想加快脚步,却被祁连鹤牢牢牵着,只好乖乖跟着缓步上前。
祁天看到许久未见的两人,心中欣喜难耐,推开门快步迎上前。
可刚走近,目光就先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眼神陡然一变,狐疑地瞥了眼祁连鹤,却见自己亲儿子像没事人一样言笑晏晏。
祁天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刚冒头,又被祁连鹤这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压了回去。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转而落在许庭深身上,这一仔细打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小深,你的异能量怎么亏成这样?气息也这么虚浮不稳?”
话音未落,他转头看向祁连鹤,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问责:“连鹤,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祁连鹤脸上的笑意褪去,松开许庭深的手,往前迈了一步,严肃地解释道:“父亲都怪我,是我疏忽了。沙丘在平城试验新型返生剂,清缴行动中我没有及时赶到,导致小深消耗了大量异能,还……注射了过量的异能补充剂。”
“什么?!”
听到许庭深注射了过量了的异能补充剂,祁天大惊失色,望向祁连鹤的眼神也骤然变冷:“你在ER白待了吗?难道不知道短时间注射超过一针的剂量,会给异能者本体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知道,”祁连鹤温声应答,眼中泄露出愧疚的情绪,这件事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过量注射虽然会给异能者短暂提高能量去战斗,但是后果也很严重……异能者如果治理不当就会长久的异能亏损,无法周转调息。”
“知道你还——”
祁天恨铁不成钢地开口,却被一旁的许庭深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