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最后一缕金灿灿的余晖恰好落在段潇身上,人群中他本就不凡,身上陈旧的衣物掩盖不了他的清傲美貌,金光似为他打了一只小耳环,在昏沉里淌着光。
段潇二人走到昼红棉跟前,昼红棉立刻拱手施礼:“属下见过段...”
段潇按下他的手臂,莞尔道:“身上这飞鱼服够吓人了,再行礼店家都不敢做我生意了。怎么出来了?”
昼红棉顿了顿,回道:“陛下今日赦免了傅荆红的罪,过日就送往听音寺。属下得了消息便立刻来给大人报道,大人若之后有何吩咐,尽管差遣。”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外人多也不好说,抿抿唇。
段潇与袁拂衣相视一眼皆摇头轻笑:“好好好,便吩咐你今晚到我府上,一并用晚饭。”
柳庄在旁听着今晚多人来家里吃饭,开心得俩小眼睛绽着光,她扯着昼红棉的手就往前钻:“红棉叔叔,你想吃什么?今晚人多,咱开小灶,咱买多些!”
昼红棉:“你想吃什么?”
柳庄:“肉!我想吃肉!”
昼红棉:“好,我们去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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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啸岚回到王府时天上只挂了一丝余霞,与译青鸢才跨进了前院,远远儿的就瞧见花厅里摆了好一堆金银珠宝和锦缎料子。
二人对视一眼,一并进了花厅,管家林叔便堆着笑上前道:“世子可算回来了,这些都是今日宫里陈公公亲自送来的礼,说都是陛下赏赐的,老爷说都等着世子爷您回来处置呢。”
李啸岚扫了一圈,让林叔先下去。
译青鸢站在桌边看着上面的礼,看到其中一个锦盒里躺着一尊玉观音,他亮地眨眨眼,小心翼翼地将玉观音取出来。这观音玉质纯润,雕工是江中的手势,精湛细腻,不比上回砸段潇的那尊差。
一个玉观音的情意,李啸岚神色漠然。
门外传来轮辙滚动的声音,李啸岚回头看到婢女正推着李客霜来到花厅门外,李啸岚赶紧出门上前,李客霜遣走了婢女,冷淡地望着屋里桌上的红红绿绿的赏赐。
李啸岚在她跟前单膝跪了下来:“天凉,姐姐怎么穿这么薄就出来了?”
译青鸢抱着那玉观音来到他身边,正想说话,李客霜哽着问:“你拒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
李啸岚双手扣在轮椅的两侧扶手,低着头滚了滚喉结。
李客霜忽然抬手将译青鸢手里的观音像猛地扫落地上!
“啪啦”一声,观音像顿时碎落一地。
译青鸢吓了一跳,远处的管家林叔和婢女都吃了一惊。这是御赐的礼物,今早少爷抗旨就算了,傍晚郡主也摔了陛下御赐,这广凉王府还要的不要啊?
李啸岚也愣怔,他抬头:“姐姐...”
李客霜骤然“啪”的一巴掌扇落他脸上。
李客霜红着双眼,咬着牙哽咽道:“听音寺?就这么算了!?”
李啸岚脸上顿时一阵赤辣发烫,他低垂着眸不敢看李客霜。
寒风拂过院子,无邪在勾梁张望垂垂夜色。
片刻后李啸岚才起身,想着推李客霜回屋,李客霜不留情面地甩开他的手,李啸岚却固执地要推她。
将她送到房间门外,李客霜按住他的手,道:“走吧,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直到李客霜进了屋关了门,李啸岚在廊下沉沉凝望着空门许久才转身离去。再回到自己的小院子,译青鸢拿着一卷信笺送到他手里:“这是刚到的。”
李啸岚回屋打开,看了上面熟悉的字体,心一下子猛地跌入了深渊,四分五裂。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他铁青着脸色将信笺送到火上点燃。
林叔进来说:“世子爷,太子府请您过府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