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古大陆时一直奔波,如今闲下来,她仿佛进入了倦怠期,懒洋洋的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只想放空。
至于统一大陆?动动手指的事情啦,但她现在偏偏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真无聊……”
鎏金香炉正冒着青色的烟气,暖融融的香气拂过整座寝殿,萧淮捏着香箸,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香灰,随着她的动作,炉底一颗颗品相上乘的丹药被翻搅了出来。
“你这妮子,整天在屋子里躲懒,如今还祸害起东西了。”
药尘颇有些无奈,这些丹药若是放在中州的拍卖会上,都是会被疯抢的好东西,能惹来无数腥风血雨,这妮子就这么丢进了香炉里糟蹋。
“不行吗?它们那么丑。”
萧淮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反正这些丹药破碎后的能量也是逸散于天地之间,顶多是换了个形态而已。
而且从前位面之灵就是这样,炼了一堆丹药专门给她熏香玩,似乎叫什么源丹帝丹来着,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呢,而如今的斗气大陆已经支撑不了那种等级的丹药出世了。
药尘不理解,在炼药大师眼中,高阶丹药就没有丑的!
事实也是如此,品阶越高的丹药外表越是不凡,个个都是剔透晶莹,点缀着丹纹,华光内敛,异香外散,宛若最上等的宝石。
然而现在这些瑰宝被丢进了香炉里熏屋子,就是那些底蕴不菲的远古种族都没有这么玩的,简直能让高阶斗圣眼红破防。
“星陨阁那边不需要你坐镇么?”
“回去和老朋友报了平安,又顺便震慑些个不长眼的家伙,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事。”
药尘刚复活时,难以接受萧淮的死讯,一度沉溺在悲伤之中,分不出心力,后来得知萧家出事,又紧赶慢赶地去往西北大陆,而后便与魂殿正面交锋,面对一水儿的斗尊斗圣强者,便更不敢将麻烦带到星陨阁。
故而一直拖到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他才回到了星陨阁找自己的老朋友报平安,如今已是去而复返。
这世上从来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如今的药尘复活归来,身负大陆第一炼药师的名头和斗圣光环,祝贺的叙旧的投靠的蜂拥而至,星陨阁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有如此强者坐镇星陨阁,还没有哪个势力那么想不开,非要在这种时候去当儆猴的鸡,何况从中州到西北大陆的距离,对斗圣强者来讲不过迈个步子的事情,药尘也很放心。
当日匆匆叙旧,他亦知晓萧淮的性情有了变化,相处下来却松了口气,萧炎小子觉得她变得冷淡又傲慢,像一尊神灵俯视人间,那是因为他向来是特殊的那个,没有被这么对待过,所以觉得陌生又难以接受。
可难道从前的她就不是这个难搞的样子了吗?
最开始和萧淮斗智斗勇的药尘表示就还好,而且随着相处,对方身上那层无形的坚冰也开始融化了。
无论如何,她平安就好,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药尘的眼神很复杂,也许是老师对弟子的欣慰骄傲,也许是心疼,又或许是别的什么,总归复杂难言。
正因为掺杂了许多,这样的情感不够浓烈,却像涓涓细流,带着平静的温和,对萧淮来说,刚刚好。
她没有回头,继续戳弄着香炉里的丹药,寝殿中的馨香便愈发浓郁了。
……
说是重新培养感情,培养着培养着,萧炎就把自己打包好搬进萧淮的寝殿里去了。
有些事情也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两情缱绻,男欢女爱嘛,不寒碜。
这时候的萧炎总是格外坦诚,混沌中,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滴落在她的肩颈处,他似乎很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但萧淮凭借超强的五感听清了。
他说,谢谢你还愿意接受我。
噫惹,好肉麻。
但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次日清晨,看着那块已经被物归原主的玉简上闪烁的光辉,萧淮想,哦,原来是忘了还有一段情债啊。
真忘假忘你别管,她说忘了就是忘了。
她坐起身,披上寝衣,十分坦然的接通水镜。
对面的青年生的清俊,总让人联想到青莲竹子之类的雅物,眉眼间依稀能看到少年时的影子。
对方原本冷肃漠然的表情凝固了,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两两相望,寂然无声之时,一只小麦色的手臂突然从萧淮身后搭了上来,而后如同男鬼一般整个都攀附在了她背上。
下颌抵在了一侧肩膀上,那是一个颇有占有欲的、将身前的人整个环住的姿势。
还赤着上身的男鬼冲着对面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