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拄着下巴，丝毫没有歉疚解释的意思。

问什么呢？是问她如何身死又复活吗？还是问，她与萧炎两情缱绻云雨之欢时，有没有一时片刻想起过他？

萧寻的心情很复杂，但比起那些，萧淮还活着这件事带来的欢欣已然足够压过那些微妙的情绪，只要她平安无事，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阿淮从前说，只要我想，那么你无论如何都会来见我，这句话还作数么？”

萧淮轻轻颔首。

“那我现在就想见到阿淮。”

“现在？”萧淮一怔。

“如果阿淮也想见到我的话。”

只要她说想，他就可以抛开一切，去到她的身边。

什么古族少主，什么神品血脉，他志不在此，云端太高太冷，他要回到属于他的人间。

“你这是要和我私奔吗？”她说着调侃的话，眉眼间却情绪淡淡，像笼着一层薄雾，“为君一日恩，误妾百年身……值得吗？”

萧寻反而笑起来，有了年少时的影子，他又敢去看萧淮了，眼眸明亮，流淌着脉脉情思。

他声线清朗，带着几分笑意，似是在回敬萧淮的调侃，也像是剖白心意。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