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正式场合里见过这位云岚宗的宗主,接人待物那叫一个疏离贵气,怎么一提到自己的弟子,就……就这么……
他没法接话了,打了个哈哈附和两句后,干脆再次转移话题:“那就即刻准备二品炼药师的考核仪式吧!”
他确实好奇,对方能不能通过二品炼药师的考核。
这位云岚宗的少宗主名声大的很啊,都说她是第一天才,可传言总是模糊不清,叫人难以尽信,知情人也讳莫如深,却一提起来就与有荣焉的样子,叫人抓心挠肝的好奇。
就像现在,谁知道她还是一名天赋异禀的炼药师呢?可见是有人刻意封锁了信息。
云允目送着云淮进入了考场,云淮一走,他就又恢复了冷淡,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佛克兰。
就在这时,隔壁一品炼药师的考核也结束了,一群人有悲有喜,面色各不相同。
“哎,胡蒙,你不是还嘲讽那个小孩吗,怎么人家过了你没过啊?我可看到了,那小孩一刻钟就考完了,比某些不积口德的人强多了。”
胡蒙正是刚刚嘲讽云淮的人,他在考核中抽到了蓄力丹,以他的能力还不足以炼成,自然考核失败了。
同一批考生里有和他不对付的,就拿这个当话茬挤兑他。
“那是她踩了狗屎运,一个复伤丹,新手都能炼出来的东西,德不配位,必有余殃,她想必也知道捡了大便宜羞愧的很,早早就走了!”
就在此时,刚关上不久的二品炼药师考场的门再次打开了,距离云淮进去也不过一刻钟而已。
佛克兰微微皱眉,一刻钟能做什么?失败了?这倒是意料之中……
就在他想着怎么体面的将这茬揭过去时,负责考核的人却快步走过来,满面惊骇,似乎要晕过去一样,高声道:“会长,这位考生通过了二品炼药师的考核!”
一瞬间,整个大厅寂静的像是结了冰一样,一群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她身量未成,但养的精细,个子在这个年纪里已经算是很高的了。
身侧佩着一柄长剑,剑身刻着青色纹路,剑穗上还穿了两颗同色魔核,品相不凡,走起路来相互碰撞,叮当作响,像是砸在了人的心头,叫人不自觉便屏息起来。
路过胡蒙时,云淮特意放慢了脚步,斗篷随着她仰头的动作微微掀开一角,露出雪白明丽的面孔,一双眼睛很沉静,总是不自觉带着些冷意。
胡蒙像是被那一眼冻住了一样,勉力扯出一抹僵硬的讨好笑容,而云淮早已越过他走远了。
“老师,我们走吧。”
云淮不欲再继续考三品炼药师了,她可没有被当做猴子围观的兴致,而且三品的话……暴露的就太多了,师祖云山要她先低调些的。
现在这样,应该,还在低调的范围内吧……
云允却不以为意,哪有迁就弱者的道理,再说了,不是阿淮高调,是那些人太菜了呀。
……
加玛帝国最近流传起了一个消息,都不需要云淮打听,那些事情就自己往她耳朵里钻,要知道她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主儿,可见流传范围有多广。
原来是加玛帝国某个小城里出了一个天才,以十一岁的年纪突破了斗者,这可是很了不得的,消息一下子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加玛帝国,就连最偏远的城市都有传闻。
他们都说,他有斗皇之资,一时间倒是很多人蠢蠢欲动,动了收徒的念头。
不过对于积年累月被打击的云岚宗弟子们来说,好像也没那么值得震惊赞叹,虽然他们自己十一岁的时候肯定没有这样的成就,但他们可不是没见识的人。
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
这则消息能在云岚山上这么有市场,还有另一个缘故。
那个小家族的天才,居然是宗主亲传弟子纳兰嫣然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嗳!
纳兰嫣然的天赋不差,修炼也极为刻苦,但她如今还没有突破斗者,一时很多人都感叹狮心元帅眼光毒辣,一眼就看中了那人非池中之物,早早就将人扒拉进了自己碗里。
纳兰嫣然快要气疯了。
她一直以来安安分分刻苦修炼,安静的好像云岚宗不存在这个人一样,可是突然就成了别人口中的谈资,认可的不是她多么努力多么有天赋,而是她选未婚夫的眼光!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么多年了,家里从来也没有提过什么婚约,想着不过是老一辈口头上的玩笑罢了,做不得数,怎么突然之间就传的沸沸扬扬?
什么未婚夫,管他未来是斗皇还是斗宗,她不认!
纳兰嫣然写信回家,强烈要求他们刹住这股风气,她不愿意成为被捎带的谈资,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只是云岚宗内部,以大长老云棱为首的一派人,再次试图搅混水,以纳兰嫣然自带一个未来斗皇未婚夫资源为由头,想推举她上位少宗主。
被人这么作筏子,纳兰嫣然心里都要怄死了,对云棱等人厌恶更甚,却又担忧云淮误会她的心,一时焦头烂额,急怒攻心,竟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