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催的琳不光躲不了主线,连催生都躲不掉……
我婆婆觉得生孩子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族的事情,一夜之间联合我公公团结上我爸妈,一心劝我俩有个孩子。
我爸可是顶尖聪明的大财阀,满脑子都转着他那套“利益至上”的商业逻辑,天天逮着机会就跟我念叨:“闺女你听爸的,只要你在婆家生了孩子,地位那是坐直升机往上升!到时候爸再跟你公公谈商业计划,腰杆都能挺得更直,主动权妥妥握在咱们手里,准能占上风!”
我表面上“嗯嗯”,心里腹诽:飞升飞升,等成仙了孩子都没有……
我妈打小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护女心格外重——在她眼里,结婚这么久没孩子,绝对不是她宝贝女儿的问题,全是女婿“底子太弱”。
当天晚上,她就搬着小板凳守在电视前,跟着养生节目一笔一划记药膳方子,熬到后半夜才把食材备齐。第二天中午,更是专门让人把炖得香喷喷的药膳送到了议员会馆,给我老公补身体。
我还琢磨着:丰富下伙食挺好的,也不知道妈咪第一次做饭味道如何?
结果开心劲儿还没撑过三秒钟,手机就突然响了,是老公的秘书,声音急得都变调了:“夫人大事不好了!领导刚吃完您母亲送来的药膳,突然流起了鼻血,怎么止都止不住啊!要不要现在送医院检查下,看看是不是血小板出问题了?”
半小时后,我坐在医院主任办公室的椅子上,抬眼就撞见老公——他鼻子里塞着两团雪白的纸巾,鼻尖还泛着红,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被雨浇透的大型犬,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夫人呀,议员身体不好,不适合一次性吃人参、鹿茸、肉桂、淫羊藿、黄芪、党参、甲鱼……”
我听着他犹如“报菜名”一般的论述,下巴快掉到地上了——不是呀妈咪,你把《本草纲目》塞我老公嘴里了吗QAQ
领着我委屈巴巴的老公,带着主任一句“虚不胜补“的叮嘱,琳刚踏进娘家大门就忍不住跳脚:“不要折腾我老公了嘛,他很可怜的……”
这事最深远的影响,莫过于议员会馆里那些亲眼看到我老公喝完药膳后鼻血止不住的同事们,这下彻底坐实了他“不举”的传闻。以至于后来每次见到我,都要用满是同情的语气“慰问”我两句QAQ
作为内阁大臣的我公公,在连续一个月听到密探跟他汇报有关我们家要绝香火的传言后,非常严肃把我和老公提到了沙发上。
琳瑟瑟发抖,老公坐得笔直:“抱歉父亲,我会处理好谣言的事情,不会……”
“住口。”我公公一抬手,一脸深沉。
完蛋了,琳不会成为电视剧里因为生不出孩子被休掉的儿媳吧QAQ
结果我公公一开口,就从他们家初代家主是武田信玄部下的部下的部下讲起,絮絮叨叨地细数百年家族史,以及每一代家主的辉煌履历。接着又话锋一转,说起我老公作为第三十代少主,打小就有多优秀,谁能想到如今会深陷这种舆论风波。说到动情处,他还抹了把眼泪,最后才深情并茂地总结:结合家族历史和事实来看,他们家即便有遗传性免疫系统缺陷,却仍能绵延百年,这说明这病既不影响传宗接代,更不会妨碍我们的后代成为超越前人的优秀家主。话音刚落,他“啪”地一拍桌子,勒令我们俩赶紧振作起来,别被流言蜚语打垮!
我俩呆呆坐在沙发上愣愣看着仍保持拍桌姿势的我公公,一时语塞。
好在这时——
“爸爸,说不定是我哥太忙了,根本没空琢磨生孩子的事呢?”妹妹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来得正巧。她一步一步往下走,嘴角的笑意随着脚步越来越深。
“您忘了?是您亲手给我哥定的那些小目标啊——26岁要当上议员,30岁得选上委员会理事,34岁要坐到政务次官的位置,38岁成为部会长,42岁左右拿到入阁当大臣的资格。”她顿了顿,特意放慢了语速,“这么紧锣密鼓的安排,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给他留,哪还有心思考虑别的呀?”
我公公听完,眼睛猛地一亮,拍着大腿恍然大悟:“对啊!是我把孩子逼得太紧了!”说着当场拍板,特令减免我老公这一年的所有公务,对外只说他常年操劳过度,不幸病倒,得居家安心养病。
可家里的大小事务总不能没人管,妹妹见状自告奋勇地接过话头:“爸,哥养病期间,家族那些要出席的事务,我来替他去办!”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劲儿。
我怎么觉得你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QAQ
并且,为什么老公躺着“养病”,琳要动起来!
管家恭恭敬敬地捧着一份烫金封皮的表格递到我面前,我低头一看,竟是“少夫人一日安排表”。上面的时间精确到每分钟:几点几分必须起床,几点几分准时睡觉,连每日吃叶酸、三餐开饭的时刻都标得清清楚楚,半分差错都不许有——更让琳接受不了的是强制琳锻炼!
为什么每天要至少锻炼两个小时啊!
为什么每天的项目都不同啊!
怎么从慢跑到瑜伽到球类都有啊QAQ
好不容易熬到一天结束,我像滩烂泥似的瘫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摸索着抓起手机给工藤老师打过去,声音里满是委屈:“对不起老师,我那篇稿件的修改,可能要迟几天才能给您了……今天累得全身像被人揍了一顿似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电话那头传来工藤老师温和的笑声,语气里满是体谅:“没事的,西川。你也别太着急,多锻炼锻炼其实也挺好,说不定还能刺激一下大脑,给你带来新的灵感呢!”
我才不要这种灵感……
我生无可恋把头埋进枕头里,感受着老公的指尖带着点轻缓的力道,慢慢揉开我颈后僵硬的结块,酸胀感顺着指腹揉过的地方,悄悄化了大半。他掌心贴着后背慢慢推按,温热的触感渗进我紧绷的肌肉里,原本拧成一团的酸痛,随着每一次按压逐渐散开,连带着疲惫都跟着往下沉,我整个人都软在被窝里。
这时,耳旁飘来老公带着点歉意的声音:“抱歉,今天让你受累了。要不……明天我陪你一起锻炼吧?”
我勉强抬起一点头,刚好撞进他眼里——他嘴角弯着,笑容暖得像午后晒透的被子,连眼神里都裹着软乎乎的暖意。我没忍住,又“咚”地软回被窝,头钻到枕头下,莫名笑了。
也不是不行QWQ
这种小窃喜没持续到第二天锻炼结束,就变成了幽愤……
不是说陪琳放松运动吗?怎么你的胜负欲这么强啊!
你不是身体羸弱,腿被车碾过留下后遗症了吗?
怎么打起羽毛球来嘎嘎机灵啊!
“咚!”羽毛球结结实实地砸在我脑门上,弹飞出去的瞬间,我腿一软,“啪”地一屁股坐在草坪上。手里的球拍胡乱挥了两下,我干脆闭着眼耍赖:“不干了不干了!琳要罢工!这锻炼谁爱练谁练!”
喊完半天没动静,我纳闷地睁开眼,就见老公正抹着额角的汗,笑着冲管家抬了抬下巴,示意把他那边的记分牌往下翻一页,转头对上我的目光,他眼底闪着笑,还朝我俏皮地挑了下眉,那模样像在说“看吧,就算你耍赖,也是我赢啦”。
啊——
三比零有意思吗?!
小桥和也你这个幼稚鬼!
我“啪”地把球拍往地上一摔,伸手拍了拍衣服,猛地站起身。腮帮子憋得鼓鼓的,忍不住原地跺了两下脚,心里早就把这群人吐槽了个遍:你们到底懂不懂啊!问题的根源根本不是老公病弱或者琳体能不好啊!
我们没有孩子是因为——
好吧,其实结婚后我还是完璧……
说起来都是小事闹的——新婚之夜,他被一群狐朋狗友灌得酩酊大醉,刚摸到婚床就跟周公下棋去了;我呢,那会儿满脑子想的不是别的,是怎么带着这又病又残还酒量贼差的老公苟过柯南元年!
就这样,我们稀里糊涂错过了发展关系的最佳时机……
何况我们本就是联姻,我天生社恐,见人就发怵;他又自带疏离感,结婚初期惜字如金。两个不熟的人住一间房,连睡觉都得各盖各的被子,更别提别的事了。
你问为啥分被子?那可有的说。
结婚第二天晚上,我们试着同盖一床被,结果体验感差到极点。转天早上他就开始咳嗽,还得乖乖吃两颗感冒药——原因是被子三分之二都被我卷在身上了……抢被子是我不对,但这是因为前半夜我热得根本没法盖,全给他裹着!谁家好人六七月的天气盖春秋被啊……
上半夜给你盖,下半夜给我盖,也还算公平嘛……
还有个小原因,他晚上睡觉总莫名其妙出一身汗,黏糊糊的。我从小就爱干净,一想到贴过去沾一身汗,我受不了QAQ
最后,他一边泡感冒冲剂,一边犹犹豫豫地问我:“西川,如果我们晚上分被子睡,你能接受吗?”
“能~”我举双爪赞同——老公我爱你!
可这分被子,也间接让我们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室友。
他白天当议员,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房就跟被抽了魂似的,一脸“我命休矣”的疲惫,头刚沾枕头,立马睡得不省人事。我好几次半夜码字抬头,看手机显示才21:30,他那边早就没了动静。
你说那早起亲密?更没戏。
我除了是西川家的大小姐、小桥家的儿媳,还是个业余作家——而且是专爱凌晨两三点爬起来码字的那种。所以晚上总上演“我敲键盘敲得震天响,他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戏码;早上他雷打不动起床洗漱、换西装,甚至会程序化地跟我说句“早上好”,我却能一觉睡到十点,醒来时旁边早就空空如也。
你说,就我们这样,还能怎么办呢QAQ
“西川,你怎么一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