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老公今日又因何事缺席呀?”
我怀里抱着软乎乎的猪猪玩偶,缩在医院大厅的椅上,望着风早飞快翻阅产检手册的风早,心里的小人早把腰杆挺得笔直,双手叉在腰上:哼,就你?一个跟老公各玩各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主儿,也配嚼琳的老公舌根?
风早斜了我一眼,翻到最后一页时“砰”地一声合上手册,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哎呀呀,你还真信你老公说的‘今天要和外务省谈事情’啊?我看呐,就是发小见发小,早约好了去居酒屋喝酒吧!”话音刚落,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捂着嘴嗤笑出声,那笑声尖得像针:“不对不对,我忘了——你老公那点幼儿酒量,哪敢去喝酒?那这么说,是约了发小去打麻将,想把奶粉钱都输光咯!”
我老公可不是像你老公那样的纨绔子弟……
我一脸生无可恋——送走了野心家,迎来了怨妇QAQ
没错,风早秋晚是我穿一条裙子长大的闺蜜,从幼儿园抢同一个木马,到高中躲在天台分享暗恋心事,我俩的交情早刻进骨子里了。
更巧的是,她家里安排的联姻对象,竟是我后来老公的发小——那位在霓虹国外交圈里凭着一张俊脸和利落手腕,年纪轻轻就站稳脚跟的外交官。
还记得有次小姐妹聚会,包厢里暖黄的灯光裹着蛋糕甜香,我抱着猪猪玩偶缩在角落的沙发里,小口啜着焦糖玛奇朵,听她们叽叽喳喳聊新款包包。忽然,一道清隽的身影挡在我面前,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我抬头一瞧,正是风早的未婚夫。他没穿平日里笔挺的西装,换了件浅灰色针织衫,却依旧透着股温文尔雅的气场。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我怀里的猪猪玩偶上,嘴角噙着点笑意,声音像浸了温水般柔和:“小姐,在下可否冒昧询问一下您的名字?今年多大了?——不知是否已有对象了?”
我当时唯一的想法是:你好冒昧呀QAQ
结果还没等我组织好语言,身旁的风早“啪”地一下拍在外交官胳膊上,笑得眼睛都弯了,二十年的交情全用来“卖”我了!
她顿了顿,故意凑近我挤了挤眼睛,最后一句话把我的老底全掀了:“至于对象?你可别逗她了,她这人慢热得很,之前有人追她,她愣是因为怕跟人吃饭冷场,躲了人半个月!现在啊,还是跟她怀里这只猪猪最亲!”
算了,琳很荣幸成为你们增进感情的谈资……
这件事结束,我快快乐乐回英国写毕业论文,已经规划好了一毕业就申请移民,逃离那个可怕的柯学世界。结果毕业刚走出校门,就被我爸劫上法拉利,通知我去联姻。
“你闺蜜风早的老公把他发小介绍给我,说你们俩特别般配!我一看确实啊!”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老爸坐在副驾驶高兴地手舞足蹈的模样,也永远忘不了外交官觉得我们俩特别般配的理由——
“西川小姐五官端正,文静内敛,不嚼舌根,不染是非,很有议员夫人之风范。”
什么“五官端正”,不就是说琳长了张没攻击性的脸,看着就不会沾花惹草?什么“文静内敛”,说白了就是觉得我性格软,好拿捏、好控制!还有“不嚼舌根不染是非”,这不就是暗指我老实巴交,不会说闲话也不敢惹事,是个能乖乖待在家里、不给人添麻烦的“合格”夫人吗!
完全就是变着法嫌弃你老婆嘛QAQ
结果风早对她老公一肚子火气,觉得把这病秧子似的麻烦事塞到我怀里,是件特别不地道的事。更糟的是,她还把这股怒气全撒到了我老公头上——她认定,当年作为伴郎的我老公,在她和她老公的婚礼上,对身为伴娘的我见色起意,之后才撺掇着她老公来“诱骗”我。
打那以后,风早只要见到我老公,当面就没个好脸色,阴阳怪气的话一句接一句;可要是只有我单独在,她就更直接了,专挑他的短处揭,半点情面都不留。
对不起,琳怀孕后变得很话唠……
我只是脑子还停留在昨晚的荒谬画面里——老公喝得满身酒气,领带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听见我说“明天风早陪我去产检”时,先是愣了两秒,双手猛地抱住脑袋,“咚”的一声一屁股瘫坐在地板上,后脑勺还差点磕到沙发腿。
我蹲下去想拉他,就见他仰着通红的脸,眼眶里满是水光,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声音黏糊糊带着哭腔:“明天我跟她老公还有会要开啊……根本没法去保护你……你自己可得当心点,一定要保重啊!”
荒谬至极,有感而发……
“婉琳,你接下来想做哪一项?”
我晃了晃脑袋,抬眼就见风早双手往腰上一叉:“哎,发愣呢?要不咱现在就去抽血吧,不就是扎一针嘛,快得很,疼一下就过去了!”
抽血……
“琳不要!”我挥舞起爪子,使出吃奶劲尖叫反抗。
抽血是我最害怕的项目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