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桥,你没摔伤吧?”
铃木史郎刚皱着眉要上前关切,妹妹已经把坐地上的我老公薅起来了。她反手在他西装后背上“啪嗒啪嗒”拍了两下,掸掉沾着的灰尘:“喝傻了就别硬撑着英雄救美,像英雄救美就别再喝了。“
“让议员虚惊一场,实在抱歉。”盗一微微躬身致歉,话音刚落却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我头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提醒:“夫人,您的帽子好像歪了。”
我下意识抬手去扶,指尖刚碰到帽檐,就觉得头顶传来一阵轻轻的痒意。疑惑地摘下帽子一看,瞳孔瞬间放大——帽檐内侧竟稳稳躺着一朵蓝色妖姬,湛蓝的花瓣裹着细碎的水珠,娇艳得像是刚从晨露里摘下来。
没等我回神,盗一已探手捏住花茎,将那抹蓝轻轻凑到我眼前。他眼底的温和渐渐沉成化不开的深情,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像裹着月光的丝线:“夫人可知道,蓝色妖姬的花语是什么?”
极致的浪漫与偏爱……这几个字刚在我脑子里冒出来,我浑身一僵,慌忙摆手:“不合适不合适,这太不合适了……”
后颈的皮肤早就绷得发紧——不用回头都知道,小桥和也那眼刀正刷刷飞来,再扎下去,我脖子都要成毛利小五郎同款了!
不是吧!为什么偏偏在我老公喝醉爱乱吃飞醋的时候,冒出来这么个柯南里最会撩人的家伙?
“是在下考虑不周,忘了议员还在一旁。”盗一像是没察觉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语气依旧从容。他指尖微微用力,“咔”地一声折断花茎,将花瓣在掌心轻轻揉搓。细碎的蓝瓣簌簌落下,等他再摊开手掌时,掌心竟躺着一张金边小卡片。他将卡片轻轻放在我手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在下的手链与玫瑰,在夫人手指上的粉钻面前,都是小巫见大巫了——这正是真爱的魅力啊!“
我懵懵低头看向手里的婚戒,在抬头时,他已转身,燕尾服衣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径直走向舞台。
等下啊——
我伸出手,尖叫卡在嘴边又狠狠咽回肚子,只剩下欲哭无泪的窝囊。
你一个怪盗夸我婚戒漂亮是啥意思?
原来你送我女儿手链是想以物易物是吗?
不行啊,这婚戒是琳娘家祖传的宝贝啊,不能给你!
“‘亲爱的夫人,受舍弟所托,在下愿为夫人效犬马之劳。——黑羽盗一’”
妹妹念完卡片上的字。挑眉瞥我一眼:“他弟弟谁啊?”
“是工藤优作老师。”我把之前写作课上的事解释了一下——当时工藤老师听说我第一次带女儿出席公开活动,特意说会托盗一多关照,以防有意外。
话刚说完,我简直想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和醋缸子老公一起埋了:搞什么啊!闹了半天,他又是变魔术又是送花,根本不是要撩我,是想不动声色地告诉我,他已经接了优作的委托,会全程护着我和温宜!
妹妹听完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转身就去摘我老公的帽子——这家伙早把脸埋进胳膊里,活像只受了委屈的鸵鸟。她拎着帽檐晃了晃,调侃的语气满场都听得见:“我说怎么耳边‘咕嘟咕嘟’酒精发酵的声音,原来有人对着空气酿了半天醋啊!”
老公的耳根“唰”地红透,他抬起头瞄我一眼,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散的醉意,那模样活像做错事求原谅的小孩。
我转开脸,假装没看见他那副可怜相。
活该。
朋子捂着嘴笑出声,伸手搭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西川,你可别误会黑羽先生了。蓝色妖姬除了浪漫,还有个花语是‘承诺’呢,他送花其实是在表忠心,告诉你会说到做到。”说着她俯身戳了戳温宜肉嘟嘟的脸颊:“我们小温宜可真厉害,才这么点大,就有大魔术师当专属护花使者啦!”
玩笑归玩笑,可真的只是虚惊一场吗?
我看着主持人将盗一和红子请上舞台,举起话筒激动地说:“两位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可是,究竟谁才是魔法界的实力巅峰呢?让我们进入激动人心的终极对决!”
有什么好对决的——这就像你让世界首富和赵公明比谁有钱一样荒唐QAQ
“自然是我。”小泉红子一仰头,轻蔑瞥了眼盗一。
嗯嗯,当然是你。我无语地把温宜放回婴儿车里,甩甩发酸的手臂。刚感叹一句小孩子长得真快呀,忽然觉得手臂轻飘飘的,明明没用力为什么悬在半空中?
台上的主持人开玩笑红子光说不做是假把式。
红子微微一笑:“那我就现场展示一个亡灵飞舞。”
话音刚落,我脚下突然一轻,旁边的园子先反应过来,“哇——”的一声惊呼刺破喧闹;婴儿车里的温宜仰着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脸上的好奇慢慢变成委屈,小嘴一瘪,“哇”地哭出了声。
刚起身想伸手拉我的老公,下意识低头看温宜;妹妹踩着椅子一蹬,指尖堪堪擦过我的鞋跟。
我悬在半空中,看着下方妹妹越来越小的脸,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极度的无措。
谁来告诉琳,琳怎么飞起来了?!
琳怎么朝舞台方向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