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说了。”英理指尖在下巴上轻点,忽然眼睛一亮,“三个人里只有宫本樱还在上学,我记得她刚才出去接电话时,手里托着的高脚杯里,装的正是橙汁!”
高明托着下巴补充:“我记得当时老师还说对她埋怨了一句‘小女孩喝太多冰的对身体不好’,所以合理推测那杯橙汁是冰镇的。”
百赖伸手拍了拍英理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欣慰:“你们俩果然是可塑之才,一点就透——我推测,凶手就是宫本樱。”
“可她为什么要砸自家的古董瓷碗?”高明皱起眉,还是想不通这个关键,“这对她没好处啊。”
英理倒抽一口凉气,忽然想起什么:“等等!刚才师姐不是说‘只要知道有送礼物这回事,就有眉目了’?难道……宫本樱是为了帮师兄拖延时间?”
“小妹妹笔记本上不是写了?宫本樱打小就跟师门子弟混在一块,还是小桥和也的‘小尾巴’呢。”百赖忽然话锋一转,嘴角勾着点深意,“不过啊,小桥和也可不止一条‘小尾巴’——他还有个亲妹妹。”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眨眨眼,掰着指头算:妹妹18岁,宫本樱介于高明和英理之间,也就是22岁——差四岁完全可以做朋友。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笃定?因为琳和老公就差四岁啊,我们聊的挺愉快!
而且之前管家也说了,进别墅一定要有邀请函,所以妹妹想要把礼物送进来,必须有接头的人。
消息里,她说她想要“悄悄送”——这意味着不可能找我和我老公帮忙。
我偷偷瞄了眼高明,他脸上还是那副温和模样,可眼神却莫名暗了暗,像是在琢磨什么。
我以为,妹妹找的接头人会是你,诸伏……
等下——
难不成宫本樱出去接的那通电话是妹妹打来的?
我瞬间脑补出画面:电话那头,妹妹急得快哭了,喊着“完了完了!我拿错哥哥的礼物了,现在还在上课,怎么办啊?”宫本樱那边却稳得很,轻声说“别慌,交给我,我有办法拖延时间”。
可是,为什么不找名义上的你那朋友帮忙,而选择宫本樱?
是觉得宫本樱作为老师的女儿,可以自由出入别墅不被怀疑吗?是觉得高明作为师门最小的一辈行动限制大吗?
这种判断也过于理智了吧——理智到我不觉得是妹妹会考虑的。
“可是,即便是帮师兄拖延时间,也不必采取砸碎古董这么极端的手段吧?”英理顶着镜托质疑道。
百赖嗤笑一声,嘴角勾起抹毫不掩饰的轻蔑:“我认识宫本樱的年头,可比你久多了。她那点疯劲儿,跟小桥湘子比起来,只多不少——砸她爸个破古董?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事儿。”说完她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这姑娘,当年我跟小桥和也还处着对象呢,就敢直接冲到他面前,睁着眼睛喊‘我要嫁给你’——不想说她什么!”
英理、高明干笑一声。
我却笑不出来。
百赖检察官推错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宫本樱作为宫本老师的女儿,选择砸碗拖延时间,根本就不是疯批,是因为她知道砸了也没事!
可是,望见百赖那锋芒毕露的眼神,我又缩回脑袋,心里哀嚎着:我现在说这些和直接打她的脸有什么区别吗?
“西川婉琳,冷静!”我在心里疯狂给自己顺毛,脑瓜子转得像被按了快进键,三个方案“唰”地冒了出来:
方案A:当场戳穿百赖检察官的错处——在场读者们都清楚,借我一百个豹子胆,我也不敢跟她正面对刚QAQ
方案B:偷偷跟高明说那碗有问题——可他动不动就OOC,上次“孔明“称呼的事情就差点让我在他面前暴露,这次再和他说我的发现,会不会进一步加深他对我的怀疑?况且他在百赖跟前更是怂得像只兔子,我跟他说了,指不定我俩得一起挨批。
方案C:找老公悄悄提一嘴——更不行!他今天跟丢了魂似的,全程游离在现场之外,脑子好像被按了降智键,连基本人设都快崩了……
眼角余光刚巧扫过英理姐的侧脸,我脑子里“叮”一声炸开——方案D这不就来了?!偷偷跟英理提这事儿,好像……真能行!
我赶紧用小本本顶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戳着纸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先不说英理姐以后是能把法庭搅得风云变色的不败女王,单说在师门里,她辈分就比高明高两层,说话分量摆在那儿呢!她跟我老公交情还好,就算我说漏嘴什么,她应该也不会过多怀疑。
我又偷偷抬眼瞄了英理姐一下,暖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总透着睿智的眼睛里,藏着让人一看就安心的沉稳劲儿,跟百赖那带刺的目光完全是两个路子。我越想越觉得靠谱,忍不住在心里小声嘀咕:
小兰的妈妈,肯定是善良又靠谱!
可是,怎么创造一个只有我们俩的空间说这个事呢?
我眼珠飞快扫过四周,目光突然顿在小香风外套胸口那片暗红的红酒渍上。手指悄悄捏起胸前的衣料,眉眼弯成两弯月牙:
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我慢悠悠举起手里的钢笔,笔尖轻轻贴紧自己胸口的衣料,手腕一拧,把笔杆倾斜到六十度左右——脑子里已经飞快闪过那句“小桥和也,我的衣服算你头上”。下一秒,我攥着笔杆快速晃了两下,又猛地按了下松动的笔帽,只听“洇”的一声,胸口一阵冰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