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
“清清!”
少女们嬉笑着奔跑在马路上,在夕阳的光辉下,是青春在呼喊。
可眼前的人,有着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
“清清,你……忘了我吗?”女人似乎很伤心,潸然泪下。
女人的面容称得上美艳,眼角的泪痣在泪水的加持下,仿佛活起来一般,任谁瞧了这哭哭啼啼的小美人,都会忍不住动心想要去安慰她。
若是一般人,早就上去将女人揽在怀里小声劝慰了。
可云清简不是。
纵使女人哭得柔弱,她的美貌也足够让人心疼,可云清简只觉得毛骨悚然。
女人的面容没有半分熟悉,除了眼角的泪痣似乎有些熟悉,可她与记忆中的人完全是两个样貌,哪怕是那眼熟的泪痣,在云清简的记忆中,是不同的方向。
女人的泪痣在左眼下方,那人的泪痣在右眼下方。
虽然都在眼角下方,但方向截然不同。
不,不会是她。
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听着这陌生的声音,云清简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听着!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要想活着离开,就不要乱跑!”虽然检查了屋内没有监控设备,但云清简仍旧将声音放得很低:“等下我给你拿吃的进来。”
说完,云清简也不看女人的反应,推开门就出去了,云清简将门锁上,这才放心地离开。
基地在一个工业园区里面,中上层都有各自的屋子,云清简带女人回的,就是她所在的房屋。
她走在路上又点了支烟,尼古丁刺激神经细胞,这让她感到清醒。
云清简以前是不抽烟的,但来了这里,抽烟已成了习惯。
长期吸烟导致大脑需要不断摄入尼古丁,以维持正常的神经功能和愉悦感,纵使云清简心里本不想如此,可却不得不依赖烟草。
她找了些简单的面包和水丢到女人面前,云清简拉过凳子坐下,只需稍稍低头就能够看清女人。
“吃吧。”云清简冷冷地说。
女人坐在地上,还保持着出门前的姿势,自云清简回来后,就一直呆呆地望着她,连眼都不眨一下。
“吃。”云清简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突然冒出的女人打乱了她的计划,为了保下女人,一定引起了猜忌,这使得她的处境并不大好。
云清简在这个集团卧底了五年,可以说是非常艰难才得到信任,九死一生才走到如今的地位,如今却因为这个女人,悬崖上的钢丝绳又细了几分。
方才云清简称为“哥”的男人,就是目前集团明面上的老大,可云清简的直觉告诉她,男人的背后肯定还有人。
需要从长计议。
瞧着女人听话地拿起面包,却半天都撕不开的样子,云清简心里止不住地叹气。
可能,真的是个傻子。
还是得保住她。
云清简想。
警察的职责让她无法丢下女人,只能不断思考如何,在取得信任的同时,保住女人的性命。
“唉。”云清简叹出一口气,从女人手中拿过面包,将包装袋撕开,把内里的面包挤出来,这才递给女人。女人呆呆地接过,云清简又拧开瓶盖,将水瓶放在女人身前。
“先吃几口,再喝些水,能明白吗?”
“嗯嗯。”女人连连点头,张口咬着面包,声音含糊不清:“谢谢清清。”
女人笨拙地吃着面包,像是很久没吃过一般,十分听话地咬上两三口,就拿起地上的水喝着。
有清水从嘴边滑落,流过脖颈,烙入心口。
云清简瞧见了,然后不自然地移开了眼。
云清简的确喜欢女性,她中学时明白了自己的性取向,也有过喜欢的女生,只可惜,她们的结果并不好。
高考完的当天,十八岁的云清简鼓起勇气和暗恋许久的朋友告白,那时,那人红着脸答应下来,让云清简以为是幸福的到来。
可没承想第二天,她就联系不上她了。
夏听风消失得太突然了。
夏听风的家人说她出国了,云清简不想相信,可她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仍旧联络不上夏听风,直到成绩出来,直到大学生活开启,直到如今,云清简再也没有见过夏听风。
有许多个瞬间,云清简都在想,会不会夏听风根本不喜欢她,只是假意应承。但云清简相信自己对夏听风的判断,她不是不甘心,她只是不想放弃,志愿她报了警校,云清简只是想着,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找到夏听风。
后来,学习了很多的云清简想,夏听风或许并不是出国,可能是出事了。
云清简想,不论生死,她会找到夏听风。
比实施这个想法机会,先来的,是卧底任务,此后每天游走在生与死之间,云清简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夏听风了。
直到今日,看着眼前的女人,云清简忽地想起了夏听风。
你,在哪里呢?
听风。
砰砰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