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加油,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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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江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很忙,工作强度很高,云清简一进队就立刻投入到紧锣密鼓的工作中去。虽说刑侦和特管有来往,但特管部门人不多,且人员个性十足,刑侦工作不可能依靠他们,绝大部分情况下,特殊管理部门是不会参与各省刑侦案件,只有在有相关人员介入时,他们才会插手。
所以,恐怕整个刑侦总队空闲的人,只有夏听风了。
夏听风不想参与,云清简和许述白他们也不逼迫,他们都是警察,不用外力也有信心能够解决案件。
早上七点十分,咖啡机正发出罢工前的最后一声呻吟,技侦的刘泽宇头顶着鸡窝头从机房钻出来,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手里捧着平板电脑,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云队!涉黑案的云存储刚解析完了,他们利用减肥群发加密消息……”
云清简接过平板电脑,指尖划过那些夹杂在食谱分享里的暗语,右前方物证台旁,秦安正用镊子夹起一片带血的布料,对着光谱仪皱眉——那是昨晚从死者手心里找到的。
“又是它,和前两次的布料应该是同一块布上面的。”秦安眉头紧皱地说。
云清简抬头,看见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上面检测出了‘狂欢’的成分,不,比两年前的样本纯度更高。”
秦安的手背青筋暴起,云清简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她冷静一下。云清简知道秦安的愤怒是为了什么,两年前因“狂欢”而牺牲的缉毒警,其中一人正是秦安的丈夫。
销声匿迹了两年的“狂欢”再度出现,这个涉黑案恐怕不简单。
“安姐,我们会抓住他们的。”
“嗯。”
秦安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打游戏的夏听风,将求助的想法压了下去,秦安知道不能期待于外力,她会亲手抓住那些人。
八点半,办公室空了,夏听风窝在云清简的座椅里,她闭着眼看上去是在补眠。
与此同时,案情分析室内,二十块液晶屏组成的幕墙上,昨日死亡男子的照片与地下钱庄流水数据交织成网,布料、男子的关系网、两年前的案件记录,而主屏幕上,则是一组化学分子结构图位居正中央。
云清简咽下咖啡,一夜没睡让她的嗓音沙哑,她点击遥控器,两边屏幕被切换成三地海关查获的毒品样本对比图:“代号‘狂欢’是芬太尼衍生物,昨天提取到的纯度是95%,比两年前还要高出5个百分点。”
秦安放下手中的法医报告:“验尸报告显示,最近三起OD死者血液中的代谢物与‘狂欢’完全吻合。但奇怪的是——”她起身走到屏幕前,用触控笔圈出几个数据峰值,“这里出现了异常的乙酰化反应,说明制毒过程中加入了某种缓冲剂……像是为了延长药效持续时间。”
“我破解了暗网的交易日志!” 刘泽宇突然大吼,鸡窝头一抖一抖地:“买家留言里反复提到的12小时燃脂套餐——这玩意儿能让人持续亢奋半天以上!”他飞快地敲击键盘,主屏幕立刻被分割成两块,左边是暗网聊天记录,右边则是一段模糊的实验室监控视频。
刘泽宇兴奋地指着监控视频说:“就是这个!”
云清简眯起眼,突然看见了什么,她指向视频角落说:“暂停,放大那个试剂瓶。”
画面定格,一个蓝色标签的玻璃瓶上反射出半个LOGO,云清简认得那个标志——安之化工。
一直沉默的许述白开了口,声音低沉:“泰然集团旗下的安之化工是省里重点扶持的制药企业,上个月刚获批生产医用吗啡。”
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制毒原料可能来自正规药品生产线。
又是泰然集团。
云清简神色复杂,之前的事情泰然集团丢了几个替死鬼,又把那些个违法行为推给因为被挖肾死掉的长子身上,自己撇得干净。夏听风的生父能够把持泰然集团多年,绝不是个省油的灯,如今死无对证,没有证据,警方也拿他没办法。
即使夏听风指认他脱不了干系,但以泰然集团如今的位置,哪怕是特管部门也不能随意带走他,更何况特管部还是没有公开的部门。除了夏听风这个当事人以外,现有的证据不足以彻底让他认罪伏法,公安这边只能加紧调查。
云清简快速翻动案件档案,她抽出三张现场照片摆在桌上:“三名死者都是足疗店常客,但那不是第一现场,他们全部死在家中,小区的垃圾堆里,都发现了同一款保健饮品,数量不多,不是市面常见的款。”
秦安抓起照片仔细查看:“他们把毒品加在了胶囊里!伪装成了饮料浓浆!”她转向刘泽宇,“能追踪它的灌装批次吗?”
“稍等,给我两分钟”刘泽宇飞快地敲着键盘,“有了!云仓物流记录显示,所有问题饮料都是从江链冷链仓库出货,而冷链车的GPS——”
屏幕跳出路线图,红色轨迹最终消失在安之化工的五号仓库附近。
许述白按下通讯器:“特警队、缉毒犬分队立即集合。清简,你带一队人伪装成药监局突查冷链仓库。”
“是!”
看来是用不上我了。
办公室内,闭着眼的夏听风发出一声轻笑。
死?可不能让你们就这么简单地死了,之前让他死得太快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的东西,我会一点一点收回来……”
宛如来自深渊一般的轻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