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视一眼,严司衡盯着门板思索了几秒,用眼神示意黎朝光开门,黎朝光会意,上前将门打开。
“云队。”看见门外的确是云清简后,黎朝光心里松了一口气,目光往云清简身后看了看,侧身放她进来。
“黎队,谢谢。”云清简走进办公室,同另外两人打招呼:“严厅,周队。”
“小云,我就直话直说了,你知道是什么事?你怎么知道的?”严司衡眯起眼,低沉的声音暗含着无形的压力,身侧的周毅与黎朝光也警惕地看着云清简。
“听风和我说,我们的人被发现了,他……快死了。”既然决定来,云清简就没想过隐瞒,她的眼神很坦荡,话语也很直接:“听风可以救他回来,一切听严厅指示。”
一道光在严司衡眼中闪过,她怎么就忘了,这里有一个不一般的“人”。严司衡虽然不清楚夏听风的本事到底有多大,但既然云清简开了口,想来是有十足把握。
黎朝光和周毅则是面露愕然,特殊管理部门是机密部门,整个公安厅除了严司衡和刑侦的人因为案件偶尔会牵扯的缘故知道外,其他部门是不清楚的,对于夏听风,最多也就知道是刑侦的特殊顾问,再没有其他了解了。
“周队,黎队,详细情况稍后再和你们解释,你们可以信任她。”严司衡很快就做了判断,连忙拨通了万为的电话。
电话里,万为沉默了几秒,说了句:“我去请示。”
挂断了电话,等待的时间总是十分漫长,不过三分钟,几人却像是等了很久,终于,万为带来了同意的答复。
“小云,夏小姐在门外吗?”严司衡问云清简。
“在的,我让她进来?”
“麻烦你了。”
“不麻烦,是我应该做的事。”云清简打开门,探头对门外靠着墙玩消消乐的夏听风说:“听风,可以进来一下吗?要拜托你了。”
“好嘞!保证完成清清的期待!”夏听风闭起一只眼,做了个吐舌头的动作,在三人面前显出身形。
在黎朝光和周毅骇异的表情里,夏听风走进办公室,不等云清简和严司衡开口,就直接说道:“人,我带回来没问题,但你们最好马上带医生来,我只管带回来,至于能不能抢救下来,可不看我。”
“他的警服还在吧?给我一套。”夏听风说着,指尖在屏幕里滑动,完成最后一块消除,消消乐游戏的这一关卡顺利通过,夏听风这才抬起头对上严司衡的眼睛:“哦,对了,要不要把那里面的人也顺带带回来?嗯……那是个园区,应该有不少华夏人被关在里面,有些也离死不远了。不过我带不了太多人,只能带他在的那个园区里的。”
全部带回来太麻烦了,耗费时间又耗费精力。这句话夏听风没说出口,一方面她嫌麻烦,另一方面,力量还没融合好,多少会让她……有些累。
万为并没有挂电话,在电话里对严司衡说:“可以,需要我们帮忙的直说。”
“哦。”夏听风听见了万为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去那边用不上你们,嗯……一个人还好,人多了带不了那么远,这样,你们在滇云随便哪个城市找个能放人的地方。”
夏听风知从哪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用笔在纸上画了个圆圈,又在圆圈里写了个“十”字,但十字的“一横”很短,夏听风又以那一横为直径又画了个小圆。
黎朝光匆匆从办公室回来,手里拿着卧底留下的警服,她一直将它放在办公室的柜子里,黎朝光将它递给夏听风。
夏听风把纸递给云清简:“找好地方以后,清清把这个用手机拍下来,连着视频发给那边的人就行。嗯,两个小时以内哦。”云清简接过,夏听风又在云清简脸上亲了一口,说道:“那我过去啦!五分钟后带人回来这里,记得叫医生。”
话音刚落,空间里就出现了一个裂缝,夏听风拿起警服上衣的藏蓝色外套,一步迈入裂缝,眨眼之间便从众人面前消失不见。
眼前刚发生了令人大吃一惊的一幕,可几人谁都顾不得惊讶,联系了医生,连忙打开门等待救护人员到来。
与此同时,弥岸国某园区内一间昏暗的仓库里,男人刚用刀在卧底身上划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刚准备用手机拍照给黎朝光发过去,笑容却突然僵在脸上,因为——他动不了了,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被吊着的卧底咽下疼痛大喘着气,疑惑地抬起仅剩的右眼,模糊的视线中,熟悉的衣服出现在瞳孔里,将他的视线遮盖的同时,难以抵抗的疲惫抓住了他。
锁链断裂,手臂垂落回身侧,他却没有坠落的感觉,意识里最后的声音,是一句平淡的话语:“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可以回家了。”
确定男人沉沉睡去,见他的伤口都已经止血,夏听风收了灵力,让男人飘在一旁。
“哎呀呀,让你们久等了。”笑容在夏听风脸上咧开,那双眼弯弯的,可那眼里的笑意却并不温和,反倒是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毛骨悚然。
寒意席卷了仓库里的每一个动不了的人,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违反常理悬浮在半空中的女人,他们看不清她的面容,却能看清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明明那笑的弧度并不大,却好似有什么被扭曲了一般,连空气也变得稀薄了起来。
“呵呵呵~”她轻轻地笑出了声,听上去十分愉快,夏听风伸出食指抵在唇中央:“我忍很久了,清清在,我都没办法杀人,所以——安静一点,让我好好杀一会儿,好吗?”
黑眸中,癫狂的笑意,仿佛要将一切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