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好神奇,我感觉自己更精神了。”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云清简周身的气息变了。并非她有意外放,而是自然而然,由内而外混天然散发出的气势。稍有修行在身的人,都能察觉云清简的修为更上一层楼了,年长一些的三队二把手兰笙更敏锐一些。
云清简,越过了那道壁垒。
那道,封锁他们已久的屏障。
三百五十七年。
断了整整三百五十七年的传承之路,在今日,重新接通了!
“云警官,要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作为三百多年来第一个‘晋升’的人,我想,我们需要对你做些检查。”兰笙眼里散着兴奋,那是一口干涸多年的水井,望见了淋漓甘露的兴奋。
特管部不乏实力强悍的前辈,不止他们,她的师傅也是如此,随着修行愈发深入,他们感知自己能力精进的同时,也触碰到了壁垒。
力量的,生命的。
华夏历史绵长,人口众多,天赋卓越者不在少数。可这三百五十七年来,越是修炼,就越是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或者说,天道限定的极限在哪里。
晋升者常有,但都不得其要,用他们的话来说,是“有所缺”。没有天雷淬炼,不过是虚浮,不在实处,与过往那些陨落者相比,如同蚍蜉撼树,井底之蛙。有人尝试引雷,可天雷非“天雷”,除了落下一身伤,什么都没有得到。
而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兰笙相信不需要多久,那些老家伙们都会感知到不同,世界格局时刻在变,而华夏,必须抢占先机。
云清简扯过衣袖抹了一把脸,点头,“好。”
最后一道雷劈下的同时,云清简瞬间意识到这场晋级的含义。
是夏听风在说,新的时代从这一刻开启。
金光流转,直冲丹田识海,夏听风付之于她身的那股力量,彻底化为云清简自己的力量。
天道。
命魂。
借着擦脸动作掩去眸中流转的金光,云清简在心里叹了一声:“听风……”
她似乎明白了,夏听风想要做什么,“人间”,又是为了什么。
听风啊听风,你这是在逼我抉择。
是当下,还是你?
你——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
云清简闭目苦笑。
但……她似乎,也不想有其他选项。
她也有她的私心。
心跳渐渐平缓。
回程的道路与来时迥然不同,不时有车辆驶过,临近五点,早餐店陆陆续续拉起卷帘、拉开门板。二吴两口子和好面,一个擀皮一个包。小李把泡好的豆子倒入机器,在面板上戳了两下,豆浆机开始运转。张家豆皮店的员工炒好了馅料,热锅刷油,摊皮成型。
与每个凌晨的日常一样,开店的、摆摊的、清扫的、晚归的等等等等,人们或嬉笑、或哈欠连天、或炯炯有神、或神情麻木,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起始。
二十出头的年轻队员不免感叹:“和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啊……”
“是她做的吧?”兰苼转头看向云清简,“网络上目前没有任何雷劫相关信息,地面是干燥的。”
在兰苼咬定的目光下,云清简给出了肯定回答:“嗯,是她。”
“你看见她了?”
“没有,但我听到她笑了,她应该就在附近,只是我、我们都看不见。”
“哦,也是。”
汽车平稳行驶。
检测中心亮得如同白昼,抽血化验、心电图、超声……像一次寻常体检,当然也有不寻常的项目。等云清简折腾完全部,走到门外时,已是日落西山,夕阳红得像朝霞翻转。
调查暂时从云清简手上脱离,接下来三天云清简都在各种测试和会议报告中度过。会议桌吵翻了天,有激进昂扬的,自然也有居安思危的,恐惧否定派也不遑多让,总之看得出来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结果。
万为被揪过来后,云清简总算得以脱身,刚回到资料室,就听见里面也吵得不可开交。
是穆怡然面红耳赤的争执声。
“她做的这些,难道不是在救人吗?!这和我们做的事情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不能够被摆在明面上的正义吗?公序良俗惩罚不了施害者,让有能力的人来做为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