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五十九分,云清简准时在7点闹钟响起前醒来,左手撑在床面坐起,屏息,灵力在体内快速运转一个周天。
一口浊气吐出,云清简睁眼,迅速拿起枕边床头柜上的手机,在闹钟亮起但铃声尚未溜出前按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身旁的夏听风还在睡,睫毛都没颤一下。
夏听风睡得很安稳。
约定了要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和云清简在一起时,夏听风自然卸下了不必要的防备,将自己限制在一个“普通人类”的范围内。
云清简轻手轻脚下了床,给夏听风掖好被子,放轻了呼吸悄声关上门。
水流哗啦啦从龙头里涌出,指尖一掐,洗漱一秒完成,连发梢都整理妥当。当个普通人和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法术不冲突,对于给生活带来便利的“工具”,云清简接受良好。
起锅烧油,鸡蛋一敲一落,滋滋油响,金灿灿的煎蛋出锅。时间尚早,云清简慢吞吞地烧水煮面,洗几棵青菜烫熟,捞出放到面碗,再把肉臊子和煎蛋摆上去,早饭这就好了。
云清简头也不回,抬高声音喊了句:“听风,起床吃饭!”她知道,夏听风能听见。
果不其然,紧闭的卧室门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懒懒地飘出一句:“好~马上~”
闭着眼的夏听风一秒清醒,翻身下床,半睁着眼晃进卫生间,抬手一个小术法,整个人立刻就清爽了。夏听风满意地看着镜中自己干净整洁的形象,比起那些高大上的杀伤力法术,她果然还是喜欢这类便宜生活的小法术,不枉她苦心钻研。
当个普通人类又不是真的普通人类,那些用惯了手机及时联络的人,再让他十天半月等待书信,也未必习惯。
生活总归是越过越好才有趣。
“清清~我好了~”
“坐下吃饭,你喜欢的溏心蛋。”
“谢谢清清!Mu——A!”
夏听风俯身越过餐桌,响亮地一口亲在云清简唇上,云清简笑着回吻。随后二人坐下,享用美味的早餐。
将云清简送到办公室门前,躲着同事以吻作别后,夏听风脚下转了个弯,也开“门”到了中医馆。
闻见中医馆举目可见,它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对于有钥匙的人来说,开门即是。
如同叮当猫的任意门,只要夏听风想,它可以出现在这片宇宙中的每一个角落。其中一个门就落在云清简办公室旁,方便夏听风每天上下班。这样的空间技术可让知情的华夏研究者们欣喜若狂,研究所内也有一闪,方便他们研究。空间技术,本就是华夏需要掌握的一项技术。
日常处理完训练受伤的特管部队员,夏听风也等来了今日的访客们,一个接着一个,忙得不可开交。
“你这肝、肾、脾、胃都不大好啊……沈女士,她都结婚了,你也该放下了。”
白日里的最后一位访客,是一名三十六岁的都市白领,女人面容憔悴,听到夏听风的劝告仍旧难以下定决心。
“医生,可我……我……”
“继续下去除了伤身破财,还有可能减寿哦,再不放手你就真的要错过你的真命天女了,多看看周围比较好。”
精神引导终于起了效果,女人面上的神色变了。
“谢谢,谢谢医生。”
“给你开两副药补一补,平时多锻炼,放心,可以刷医保。”
几句话结束了今天早上的看诊任务,夏听风眨眼间敛去汇聚在瞳目中的灵力,诊室门关上,她总算得空伸了个懒腰。
穆怡然哆哆嗦嗦探头进来:“夏、夏医生……”
穆怡然是被师傅丢过来学习的,时至今日,她仍旧有些畏惧夏听风。
“安排人查查她的‘前女友’和那个结婚对象,她周身的伪人气息很浓,因果线上连着一堆,‘前女友’接触过的人都要查。”
“好的好的!”穆怡然松了口气,逃也似的合上门。
窗外不知何时漫起薄雾,似乎有越来越浓的趋势,夏听风晃晃悠悠站起身,把手揣在白大褂两边的兜里,悠闲地晃到前台。
陈昭今天有奥数训练,程南换来当了壮丁,反正他们的成绩夏听风不操心,修为可不能落下,这里灵气浓郁,对修炼也是不错的。少年此刻五官较先前柔和了许多,虽然的确还是男生,但已有了几分前世女生时的眉眼。
从前台外卖带中拿出奶茶,夏听风边喝边看着门外江城渐渐朦胧的天空,含糊不清的低喃有些意味深长:“今天,会有些有意思的事情发生呢~”
程南好奇地从物理题中抬起头,望向门外弥漫得几乎快看不清车水马龙的雾气,他心中怪异感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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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络来得又急又短,云清简接起,苏今朝急促的声音炸了出来:“速来长夏!”
通讯那头的背景声音杂乱,具体地址苏今朝还未来得及说,电话就在嘈杂声中挂断。云清简当即意识到不对,也顾不上其他,调动力量在身侧开门,同时用术法寻人。
从完全接受力量到现在也不过一年有余,云清简用得并不算熟练,所以防御等重担还是压在夏听风身上。云清简赶到现场时,两股正在碰撞巨大的力量让她来不及思考,当即运转灵力挡在苏今朝众人面前,而她自己则奋不顾身地冲向碰撞中心。
砰——
两股力量的主人显然未能施展全力,云清简察觉到了他们身上有着天道枷锁,心念一动,终焉显露在云清简手中。灵力充斥剑身,金光三尺劈向冲撞中的灵力,这才有惊无险地化解了这足以将下方草木夷为平地的力量。
“住手!”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云清简站在二人中间,雾气被灵力冲击散去了些许,云清简这才看清楚了两个人的样貌。
二人身着的服装样式有几分相似,但并非华夏的风格,显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衣服。
左边的女人虽然长发散开,但周身缠绕的白金色灵力很好地将散发固在身后,月白衣衫上挂着几缕血丝,清冷的面容在看清云清简的此刻有几分怔愣。
相较之下,右边的男人则显得狼狈许多,藏蓝色衣袍破了好几处,头发半扎半散,血色把发梢粘在脸侧,刚毅的面孔上掩不住疲惫。男人眼神直直地盯着女人,半分都没落在云清简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