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新来了个卖艺的。”

正巧两人的对话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卖艺的有什么稀奇的？”

“好像又会杂技又会变戏法，跟头能翻几百个呢。”

真有人能愣看着别人翻几百个跟头？

“几百个？你可别唬我。”

“我唬你这个做什么，不过光凭这个还不够引过来这么多人呢。”

“那是怎么一回事呢？”

别说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还真把我兴趣给勾起来了，我就一路跟着他们往那边靠。他们自己声音大，我也算不得偷听，

“你知道这卖艺的讲地界吧，谁在哪儿哪儿都是划好了，咱们这边儿新来的那都得先得了八街口马老二的准，可这位啊，他就没去。”

“没去？你不是都得得了准儿么，那这马老二面上挂得住么？”

这卖艺的如同帮派一般划地界的确也不是新鲜事，有人坏了规矩多半……

“面子不面子都罢，这更是抢生意的事，那马老二知道了，直接就带着一帮兄弟伙就围过去了，要告诉告诉这新人是谁家的地界，结果……”

“结果？”

“结果，这新人说了一句‘原来你们这儿也是这种规矩啊！’，然后直接把这帮人全给撂倒了！又说‘今天起，这地界就是我的啦，你们从此就叫我一声大哥吧。’”

这新人看来功夫不错，脾气还真是张扬，我接着听。

“那马老二不是一个能胸口碎大石的壮汉么，能忍这？”

“可不是，所以他不服气啊，直接呸了一口，然后脸上就挨了一拳，只听那新人说……”

“说……”

“不喜欢叫哥，那叫爷爷好了！”

“噗嗤。”我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然后大抵是靠得有点太近了，两个人双双转过头来。

“咳咳。”我假装咳嗽用手掩住面部缓缓扭头东张西望仿佛自己在看风景。

这听完属实也没有多大意思嘛！不过就是些市井争强斗殴的，难道大家就是因为这种事就都凑过去看热闹的？

不看，不看了，没劲！

可是我现在转身会不会更尴尬啊，那两个人还有在看我么，要不就稍微地走过去瞄一眼？

正当我这左顾右盼进退两难之际，却忽然发现人群中间忽然散开了，几个拿着棍棒的大汉正朝着那个据说是新卖艺人的地方走过去，其中有个肿着脸的，是不是就是那个马老二？

看来那小子是要被报复了，会闹出事么？但这种市井纠纷，我似乎也不便多管。

我虽然这么想着，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这几个大汉又动起来。

总觉得他们的打扮有些眼熟啊。

人群中让开的道似乎已经到了那个新人的面前。

“马老二，这么记挂着你爷爷我呢？好吧，爷爷今天就腾腾手再教训你们一下吧。”这个新人的声音也有点耳熟。

“你这小子！”大概是马老二怒吼了一句，“陈老大，你看这小子多嚣张。”

“小子，我看……”马老二还真有个老大啊，这个老大的打扮稍微同其他人有一些不同,但都很眼熟。

好像是前几天刚发下去的春日常装……不好！

随着一声“你是找死！”数个举着大棒的壮汉正要一起涌上。

“住手！”我怒喝一声飞跃进了他们之中，“你们谁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