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榕的花叶都是很低调的，但是这棵树上孕育着九朵硕大的花苞，露水充盈、养分充足。

谭玖凌觉得这是个理所当然的填空题，初蒙数学的孩童把1，2，3……按次序填入，最后得到10，这就是贯穿我们认知始终的潜意识的十进制。

“红豆，我们一路复习过来，就是为了这个愿望的解？我曾经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我现在虔诚的祈愿，愿望能实现。”谭玖凌不再看脚下陈超的尸体，他怀疑自己会不会也被卷入这坟场一样的阴谋里，为了实现愿望，从来都是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红豆虔诚的趴在自己毛茸茸的前爪上，看来也在许愿。

【桃花鱼丸】、【荔枝肉】、【寿山石印】、【青红酒】、【牛角梳】、【游神】、【软木画】、【脱胎漆器】、【茉莉花茶】。

谭玖凌在丰盈的花苞处填入了他能想起来了所有线索。

小叶榕的质感迸发出耀眼的金色，好像有无数数据流涌入其间。谭玖凌倒是希望这棵树真是一个人工智能题，只要他输入关键词，就可以告诉他答案。

但是树杆很快又熄灭了，他携带的母亲的那本日志继而发出了光亮，谭玖凌翻开书页，里头掉落了一个卡片大小的发光体，很想看清里头的内容，但是却刺眼的无法张开。

谭玖凌在内心焦急的煎熬中，再次醒了过来。

这一次，他正式苏醒在宿舍的床上，外面天色还很模糊，红豆也不在身边了。

他捋了一遍自己这三段经历，趁着自己还没忘，翻开了母亲的日记，确实是同一本，只是新旧不同。

翻了五六遍都没有看到金色的卡片，谭玖凌有点气馁了，他用力晃了晃日记，从封底的夹层里，掉出来一张老式的火车票。

谭玖凌摁亮手机，在线找了个人工智能输入了刚才九个关键词，跳出的结果和他手中火车票的目的地一模一样。

那个地方，梦里看到陈超去过，在现实中，他也和陈超去过。那就是尹然和俞钦的故乡，如果这样推测，小叶、无名和母亲也曾经在那里有过交集。

谭玖凌细细回忆了一下游神时候的片段和老董小董家的渊源。在那个城市的各个角落，都有被他忽略的白泽的痕迹，无论是雕像，纸兽还是图腾，路名。都慢慢浮现出来。

谭玖凌连夜定了车票，发了请假消息。等待天明，就出发回到那个城市寻找一下错过的线索。

次日早上，谭玖凌在学校门口等网约车，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他以为又是需要送医的学生，结果看到李师傅背了一个成年人往门口赶来。走进了才发现成年人脸上都是血。

“李师傅这是怎么了？”谭玖凌给他们让开了通路，并且拦住了来往车辆，方便救护车掉头。

李师傅把背上背的人放下来交给医护人员抬上车，自己用布擦了擦肩膀上的血迹也跟着立马上车了，关门前他朝谭玖凌挥了挥手谢谢他的帮忙：“同事纤维瘤破了，我送他去医院。”

谭玖凌没有看到现实中小普的脸，感觉应该和梦中状态相差无几。

这时背后又传来拖着走的不规则脚步声，谭玖凌回头看到了陈超，他面色灰白，一看就没来得及洗漱换衣服，眼睛布满了红色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