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参商见好戏散场,将房瓦放了回去,趁着夜色回了客栈,今晚之后,祁珩应该都会名正言顺待在徐府了。
徐府。
已经是深夜了。
贵客突然到访,徐知县命丫鬟们赶紧收拾间上好的院子出来。
他看祁珩只带了一个侍卫,难免清苦,很懂事地点了两支舞队,一支全是女子,一支全是男子。
徐知县嘿嘿笑道:“都督,夜里清寂,难免孤苦,有乐声飞纱相伴,才是逍遥无双呐。”
祁珩瞥了一眼院中的人群,杀了这个逍遥知县的心都有了。
徐府的摆件布置怕是能比得上寻常王府了,他一个知县哪来的这么多钱。
舞男舞女,贪图享乐,哪里有为官之道?
祁珩沉着脸道:“我清静惯了,让他们下去吧。”
徐知县听话道:“好好,都听都督的。那在下先走了,您要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下人,保证让都督满意。”
祁珩不置可否,转身进了屋子。
徐知县带着一群人乌泱泱走了。
莫惜在院子里打量了一下,廊下灯笼各种各样,灯纱上的花样全是刺绣,灯笼下坠的都是银花金叶。
院中灯火明亮,树上挂着小木笼,圆的,像是用树枝编成的,里面挂着白玉兔,笼下坠着细长飘带,飘带上写着很多祝福的话。
莫惜不由咂舌,有钱,真有钱。
他翻身上了屋顶,得先把这间院子的布局摸清楚。
院子不大也不小,有一间正房两间偏房,还有一间小厨房。
这间院子周围的院子好像都没有人住,院外的路上都有拿着棍棒的下人守着。
莫惜转了一圈回去了,他家都督应该还在等他回来汇报。
每至一个陌生的地方,要先摸清楚环境,是他们为将为兵必须放在首位的东西。
绝对不能轻易将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
祁珩听莫惜汇报完,表示了然,“我知道了,夜深了,你就宿在这外间吧。”
莫惜道:“是。”
次日一早,祁珩就借口游玩惠县,出了徐府去客栈。
莫离在客栈一直等着。
关上房门,祁珩道:“莫离,你去一趟花灵坊将那三个暗卫赎出来。”
莫离疑惑道:“赎?”
莫惜解释道:“花灵坊是青楼。都督之前在许州安插的暗卫如今成了花灵坊的小倌,现在分别叫今景,平秋,枫晚。”
莫离瞠目结舌,吸了口气道:“是。”
这些兄弟太不容易了,给他们赎出来一定要好好宽慰一番才好。
祁珩:“徐知县叫什么名字?”
莫离:“徐伦。”
祁珩:“徐伦应该会派人给南修王送信,我们要在桂州回信之前抓住徐家的把柄。”
莫离算了一下,“桂州离惠县有些距离,走水路最快的话来回五天。”
莫惜道:“五天,我们得抓紧了。”
祁珩道:“兵分两路。莫离,你把暗卫赎出来后带着他们小心搜集徐家欺男霸女的证据。”
莫离:“得令。”
祁珩:“莫惜,你和我在徐府想办法找一找徐府的账本。”
莫惜:“得令。”
莫惜思考了一下,提出一点小意见道:“都督,那日孟四小姐说徐家买官售爵,我们是不是还得找这些证据啊?”
祁珩道:“事急从权,差不了这么细,只要能拿到账本,徐府的收入定是要被详查的。”
莫惜点头,“原来是这样。”
莫离对莫惜道:“查欺男霸女一事是后手,陛下最厌为官不仁,更何况欺压百姓,如果拿不到账本,这后手也能让徐家的根基受挫。”
莫惜恍然,“都督真高明。”
祁珩淡淡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但莫惜觉得,都督想骂他蠢,又怕他受挫,所以最后只看了他一眼。
反正他家都督聪明,他能做事就行了,蠢就蠢呗,都督又没不要他。
这边交待完了事情,三人就出了客栈各奔西东。
莫离摸来摸去,浑身不自在地摸到了花灵坊,这可是青楼啊,他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青楼呢,听说青楼女子像蛇一样缠人,希望她们不要来缠他。
他进了花灵坊,怕什么来什么。
姑娘们都喜欢年轻的生的好的。
莫离年纪轻,相貌也不错,身上有常人没有的英气,所以格外招姑娘喜欢。
莫离耳尖红透了,闻着脂粉气,他只想转头就跑。
姑娘的手帕拂过他的脸,香气直直钻进他的鼻子,他想打喷嚏。
姑娘看他拘谨呆板的模样,笑颜如花,声音清甜道:“公子第一次来玩呀!可一定要好好体验一下这其中的乐趣啊!”
莫离闭上眼,豁出去了,他听见自己挤出声:“我……我找今景。”
找到一个就行,另外两个让今景去找。
姑娘们一听他要找男人,纷纷失望,这么好看一个公子,竟然喜欢男人,今景这小子,命真好。